放的是凉水。

 等到水位缓缓漫过肩膀,许是冰凉的自来水终于起到了解热的作用,原本还在不断扑腾的秦洛总算消停了,舒舒服服地靠着身后的浴缸,两只眼睛逐渐放空。

 担心她不小心把自己给淹死了,谢琅没敢出去,直到她躺在浴缸里逐渐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哪怕睡着了,脸蛋依旧是红彤彤的,样子看起来很乖。

 完全看不出十几分钟前的磨人。

 谢琅把她从水里捞起来,用干燥的浴巾裹上,因为不想让二老担心,他没有去惊扰他们,而是自己动手帮她把衣服换了。

 全程闭着眼睛。

 但也因为闭着眼睛,总是难免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整个过程就像在受刑一样,煎熬而漫长。

 好不容易帮秦洛换好睡衣,放回床上,谢琅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帮她盖好被子,他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踉踉跄跄地奔向洗手间,对着洗手盆,“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自从中毒以后,除了加长睡眠时间,他还一直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就是为了减缓毒素蔓延的速度。

 可就在刚刚,他坚持几年的清心寡欲,直接破了功。

 她抱着他,吻上他的时候,他差点把持不住,甚至还起了一些龌龊的念头,想着要不干脆顺势而为好了……

 也正因此,他全身的血脉喷张,为毒素在体内的蔓延开了一路的绿灯。

 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谢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眸望着镜中的自己。

 面色惨白,嘴唇上还沾着没有擦干净的血渍。

 形象狼狈至极。

 黑幽幽的双眸带着一丝自嘲。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