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野摇头:“还好。”

 怀树:“你的脸红了。”

 游野:“可能酒有些上头,对画作有影响吗?”

 “不会,”怀树微不可察的扬起唇角,“红色和你眼睛的蓝色很搭。”

 晕乎乎的游野说:“怀导,你的眼睛颜色和我一样。”

 怀树:“很巧不是吗?”

 “嗯,”游野说,“我们好像还有好多很巧的地方。”

 怀树微微挑眉:“比如?”

 游野半是试探半是玩笑:“比如喜欢糖分超标的食物,进餐的时候不喜欢讲话,还有晚上睡不着。”

 怀树笑:“看来你一直在观察我。”

 游野笑了笑,没讲话,算是默认了。

 “小时候我也喜欢画画,还认认真真的学了一阵,可惜后来没再继续了。”游野说。

 怀树:“为什么?”

 “出了点意外,”游野微垂目光,有难过从眼底闪过,“没心思再画了。”

 这一刻游野是有情绪的,现实里,他很少把自己的情感带到戏里,以至于久而久之渐渐忘记了真实的自我,变成他饰演的一个又一个角色。

 可很奇妙,怀树总是能轻易带出他真实的情绪,不是夏柏冬也不是任何角色的,而是他渐渐忘记的自己。

 怀树没细问:“听起来很遗憾。”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游野想到那整墙的画像,突然有了个猜测。

 他试探地问道:“怀导之前给人画过肖像么?”

 怀树画笔稍微一顿,而后轻描淡写说:“嗯,但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说着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眼游野,“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画模。”

 游野继续试探:“怀导对画模有什么要求吗?”

 “大概是,年轻,俊美,皮肤最好苍……”

 怀树的眉头突然拧了拧,他下意识将手收了回来,因为刚才太过专注作画,他左手无名指不小心被画框上破损的钉子划伤了,很浅的口子,只有薄薄的鲜血渗出。

 可仅仅是这一点新鲜血液,足以让封闭的画室变得燥热难耐。

 甜美诱人的血腥味混着酒精无孔不入,游野的瞳孔微缩,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怀树的血液味道似乎对他有种致命的吸引力,强烈到胜过他对任何人血液的渴望。

 一瞬间,理智坍塌。游野从沙发上站起来。

 【警告!系统检测到您目前的举动存在较大风险】

 系统一般不会给给予演员提示,只有潜在风险巨大的情况下会发出警报。

 【警告……】

 可此刻游野已经完全被本能驱使,他朝怀树走去。

 怀树从画作里抬眼,对上游野潮湿发红的眼睛。

 “怎么了?”怀树表情有些疑惑。

 这一瞬间,游野不知道对方脸上的疑惑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划伤手是不是故意的,游野完全无暇思考。

 他的喉结滑了滑,呼出的热气能把他自己灼伤:“你受伤了。”

 彼此对望一瞬,两双灰蓝色的眼睛,一边被烈火灼烧几乎化为灰烬,一边灰蒙蒙让人看不分明。

 只挣扎了半秒,游野迫不及待的抓住怀树的手腕。

 他凑近,将对方受伤的无名指含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