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但凡做事前多考虑一下,也不至于……唔!”

 徒为见他事到如今仍旧毫无察觉,又是一副上位者姿态,完全没把自己当个大人看,一时愠怒,冲动之下掐着人的下颌便亲下去。

 因为发烧而发热的唇干涩柔软,比她之前偷摸亲的时候还要软,甚至在她伸舌头舔舐的时候轻轻颤抖。

 她垂着眼睛看身下的人,看见凤千藤睁大眼睛,浅色的眸子里满是错愕。

 但凡换个正常人都干不出在心上人发烧的时候强吻这档子事,但年轻气盛还有一个月就满十八岁的徒为可管不了这个。

 她不仅要亲,还要直接上手。正好刚从外头吹冷风回来,手掌冰得很,半强硬地掐着凤千藤的身躯就伸进去摸他的腰。

 他被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又痒又酸,滚烫的体温却没法只靠这点凉意得到满足。

 他推了徒为一把,用尽全力,二人紧贴的唇齿松开,他顾不得去擦唇上的湿润就冷着脸骂:“你疯了?”

 徒为手还在人的腰上没松开:“我没疯。”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我嫂嫂。”

 “那你还——”

 “我哥已经死了,你们又没成婚,有什么关系吗?”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

 凤千藤本就难受,现在被她搞出这一通,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只知道不对,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放手。”他道:“毯子给你,你自己给我出去。”

 他的衣袍因为刚才的拉扯微微凌乱,就算嘴里说的话带着冷漠的拒绝,昳丽的脸却染着红,耳尖也红,衬得镶嵌在上边的那枚银色耳扣出挑得勾人。

 徒为想也不想:“我不。”

 她把从小到大一直想做的事做了,眼下登时一点不害臊也不拘谨了。

 “除非你放弃让我回家的念头,否则我就一直亲你。”

 “你想得……唔……!”

 凤千藤没说完,又被徒为摁在车上狠狠地亲。身下的毯子早就弄得又皱又乱,蹭动间好像染上他越来越烫的体温。年轻人的精力用不完似的,不满足于只吻吻唇瓣,掐着他的脸要他吐舌头出来,他忍不住扬起眉梢就想让她滚又立刻被堵住。

 夜晚万籁俱静,车队其他人都已经进入梦乡,只有队尾最后那辆马车还时不时从里头传来闷闷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