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结束了。”徒为心情不错,邀请她:“既然如此,要不我比一场?”

 比试的结果无疑是白莞的大败。她能感觉到徒为只用了两三成的力量,可自己竟然连半刻钟都没撑到。

 商人们在这时都陆陆续续起来,聚在一起准备吃个早饭上路,看见白莞垂头丧气,问:“怎么了这是?”

 她摇摇头,拿了个饼坐在一边,徒为想着凤千藤差不多该醒了准备去看看,刚要走就听见她轻叹:“我这样的……就算再修炼个几百年都难成气候吧。我灵根不好,也没什么上好的血脉。”

 “金丹应该可以。”她也不懂,反正吕闻优说过凡人的极限是金丹。

 “金丹?!哈哈,那才是不可能的。”白莞笑了笑,看着膝盖上搁着的饼:“我也不是一定要境界出众,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修炼了二十来年,一只妖兽都对付不了。已经算是失败了。

 徒为没说话。

 她如梦初醒:“抱歉,我跟徒为发牢骚也没用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来着?你去吧。”

 “我有个朋友。”她却忽然开口:“修炼了四年,卡在筑基一重上不去。但炼器的手段不错,当不了修士,将来多半是个不错的炼器师。”

 “所以……”顿了顿,想不出别的词,吐出一句:“反正又不是只有一条路。”

 白莞还没反应,徒为已经大步离去。

 “……”

 等等。

 她那难不成是在安慰自己?!

 靠近马车,掀开帘子,车内一片安静,凤千藤还没醒。徒为靠近摸了摸他的脸,还是很烫,难怪她进来时他毫无反应,估计神智还不清醒。

 王平那丹药真能有用吗?

 徒为叫了他几声把人掰过来,看见自己昨天的“成果”还留在他下巴上,像某种烙印。

 她心情很好,就听身下传来凤千藤沙哑的声音:“没人教你咬了人要道歉?”

 徒为掐着他的下颌摩挲,敷衍道:“嗯,对不起。”

 “……”

 凤千藤觉得还不如不醒。一睁眼就看见这崽子属实不是愉快的事。他想把脸撇开,徒为手在他下巴上,没让他动,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嫂嫂记得以前吗?”

 凤千藤哂道:“你还好意思提以前?”

 “怎么不能提。”徒为道:“嫂嫂以前对我那么温柔。”

 “那是……”那是因为,那时的徒为是个好孩子,不像你现在这样。凤千藤神色复杂,没答话。

 徒为自顾自地道:“你记不记得以前,我有一天去你的院子找你修炼。你那时在躺椅上睡着了。”

 凤千藤哪会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在段家那段回忆于他而言不过无关紧要的插曲。

 “你想说什么?”

 “我其实趁你睡着偷偷摸过你的脸。跟现在摸起来的触感一样。”

 她这么一说,凤千藤一挑眉,渐渐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那时只以为是小孩子玩心作祟,毕竟自己长得还行,穿女装就更像那么回事了。

 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徒为那时心里想的却尽是些不太上流的事。

 “徒为……”他把脸转回来,浅色的眸子望着她,语气变得平静温和,是一副和小孩子讲道理的口吻:“你就答应我,乖乖回段家去好不好?我是为了你着想。边界地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谁知徒为低头就顺势舔了舔他的唇。

 “绝不。少用这种哄孩子的语气跟我讲话。”

 “……!”

 凤千藤耳根因为恼怒微微泛红,要不是没力气,估计已经坐起来赏她一拳。

 “出去。”

 “我不。”

 “昨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

 “但我已经决定以后每天都要亲你了。”徒为道:“亲到你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不对为止。”

 “可这事就是不对!我们不能——”

 “是吗?我倒不觉得。”她接过凤千藤随手扔过来的软枕,这一下估计用尽力气,他手腕颤抖,凝视她的眸子明明很冷冽,却又漂亮得不行。

 “还是怎么,嫂嫂还喜欢我哥吗?”徒为问。

 他一顿,没答话。

 她便凑过去,压着他细瘦的手腕,无视人满脸不情愿又带着警告的神色,在他唇上亲了亲,换来人呼吸微微一滞。

 “可你喜欢也没用。”

 “你——”

 他彻底恼了,一把甩开她的手:“滚出去。”

 徒为看他脸色苍白,坐都有点坐不稳,人生病的时候容易情绪激动,太激动病情会恶化,所以决定见好就收了。“你下巴的印子还没消,好好休息。估计今天下午就会到西边了。”

 说完就出了马车。

 “白那个什么,我来跟你们挤一辆马车。”

 “徒为你竟然连我的名字都没记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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