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在书院。”

 玉黎清嘟起嘴来,“怎么一个两个都住在书院里了似的。”

 池月解释道:“昨天大儒南篱先生在重文书院里讲学,与人辩学的十分精彩,兄长和不少学生都在观看南黎先生的辩学,所以才留在了书院里。”

 听罢,玉黎清皱起眉头,埋怨道:“殷哥哥都知道给家里捎句口信,我家那位公子却像个哑巴似的,不回来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你家的公子?”池月捂嘴偷笑,“先前不还说想和人家退婚来着,这会儿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被好友戳到痛脚,玉黎清羞道:“他住在我家,当然是我家的。”

 江昭元先前还被她亲过嘴,当然也是她的。

 不过后面这一句,不能给人知道。

 两人一起走到卢府,穿过前厅便是好大一片花园,花园的空地上摆了桌椅,都是些年轻的公子小姐在里头说笑,谈论风雅。

 见到这么多陌生男子,池月十分紧张,往玉黎清身后撤了一步。

 “有我在呢,你不用害怕。”玉黎清紧紧握着她的手。

 “嗯。”池月小声应着。

 两人走在花园里,瞧着一株早开的绿菊格外罕见,驻足欣赏。

 停下没多久,身后便传来拥挤的脚步声,玉黎清把池月往身旁拉了一下,回头看见了几位穿着华丽的小姐,周嫣也在其中,站在最中间的,正是卢府尹的千金,卢素素。

 玉黎清正要开口同她们打招呼,就听卢素素张口道:“这不是玉妹妹吗,不去做你的生意,怎么有空来这儿赏花看景啊?”

 话音刚落,站在她身旁的人纷纷嬉笑起来,明目张胆的嘲笑玉黎清。

 卢素素更是仗着这是在自己家,嚣张跋扈,讽刺她:“不知道你天天跟那些贩夫走卒混在一起,能赚得几个铜板?”

 被人这样讽刺,玉黎清也没立刻生气,反问:“不知我哪里惹了卢姐姐?”

 卢素素抱起手臂,鄙夷道:“人人都道你得了一门好姻缘,要嫁给侯府公子,你得了便宜还不感恩戴德,出来做什么生意,真不嫌丢人。”

 玉黎清有点懵。

 按理说,江昭元只是个庶子,没那么金贵,只姻缘虽好,也没到了府尹千金都羡慕的地步吧。

 而且她想做生意是她的事,又没碍着旁人,凭什么要给她们指指点点。

 怨不得这卢素素在私塾读了不到一年就不再来了,这般自视甚高的性子,只怕是看不上那间小小的私塾吧。

 玉黎清清了清嗓子,也学着她娇柔造作的语气道:“我自不像卢姐姐这般高雅,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卢素素得意的抬起下巴,“慢走。”

 玉黎清转身就走,池月在身后拉着她,“你真要走啊?”

 “走?往哪儿走?”玉黎清停在摆了糕点的桌边,顺手拿了一块吃掉,笑说,“花园这么大,我躲着她走还不行嘛。”

 池月被她的单纯逗笑了。

 “卢素素本就不好相处,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玉黎清随意道:“说这话的人多了,都想往我心里去,她说的晚了,还得往后排排呢。”

 池月微笑着,看她吃东西的模样馋人,也捏了块糕点,陪她一起吃。

 张夫人齐心打理的花园确有不少亮眼之处,玉黎清与池月结伴,踏过池上石桥,见了水中一支并蒂白莲,一丛丛的兰花,修剪细致的矮松,还有几盆早开的菊花,香气四溢。

 说是赏花会,真正漫步在园中赏花的人却寥寥无几,大多人都留在花园的空地上男女相看。

 这也是张夫人举办这次赏花会的目的,给未婚的适龄男女牵牵线,最重要的,是让她的女儿多见几位青年才俊。

 可惜卢素素冷着眼看过一位又一位公子,那张高傲的脸就没有过满意的表情。

 玉黎清不在意旁人为何而来,她早已经和月月尝遍了席上每一样糕点,味道和城南那家糕饼铺子里的一模一样。

 原来府尹夫人和她选糕点的口味一样,比起卢素素,玉黎清更想见见那位与她在吃食上志同道合的张夫人。

 在花园里走着,远远的瞧见池殷穿过前厅来到了院里,玉黎清和池月赶忙过去要和他打招呼。

 还没到跟前,就听耳边响起一声声惊叫,“快看那个公子,生的可真俊俏。”

 “听说大儒南篱先生昨日在书院与人辩论,连书院的老先生都甘拜下风,偏就这位跟南篱先生辩得有来有回,一天一夜,辩了三场,赢了三场。”

 卢素素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向那位俊美的少年郎,不自觉看直了眼睛,呆问:“他竟有如此才华,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那位公子不爱理人,旁人对他知之甚少,只听说是叫江昭元,别的就无从知晓了。”

 “江昭元?真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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