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回答,少年的眼眶顿时湿润了,他的脸深埋在她掌心,泪珠如甘霖坠落,泪珠流过的痕迹缓缓蔓过他整个脸颊。

 心脏里酸酸的,明明是苦涩的心情,却在她掌心的温度中感受到了失而复得的感动。

 他再也不要和她分开了。

 玉黎清轻轻揉他的头发,忽然,坐在面前的少年站了起来,顺手抱着她的腰,拖住她的臀,把她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的失重感让她不得不抱紧了唯一的支撑点,搂着少年的脖子,看他脸上泪痕未干,忽然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直到她被放在床榻上躺下,少年也跟着上床,手掌很自然的落在了她衣衫上。

 玉黎清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衣带,“你干什么?”

 少年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泪痕,眼眶中的水光未干,支吾道:“我也帮清清……脱。”

 刚才起身时,披在身上的外衣已然掉在了凳子上,现下少年身上只有一层雪缎的寝衣,而她却穿的厚厚实实的。

 玉黎清婉言谢绝:“不用了,我就这么睡吧。”

 闻言,少年跪坐在她身侧,低着头咬唇道:“就算清清把我当外人,也别总是委屈着自己,你穿这么多睡下,怎么能睡得舒坦呢。”

 夏□□裳薄,穿着一两层睡觉也没有大碍,如今到了秋末,身上的衣裳有了厚度,穿太多睡觉会压的慌,对身子也不好。

 玉黎清知道这个道理,却依旧不愿意松手,害羞道:“我让你进来,愿意与你同床已经是很不合规矩了,再多脱几件衣裳,岂不是太不知廉耻。”

 听罢,少年的神色渐渐委屈起来,眨巴着眼睛又掉下两滴泪来,“清清是在嫌弃我不知廉耻吗?”

 “没,我没那么说。”玉黎清忙坐起身来解释,“你是男子,穿多穿少又不会吃亏,可我是女子……不能不顾及些。”

 何况两人之间还有过那种事,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总是缺乏理智,若不守着底线,只怕会酿成大祸。

 见她紧咬着不松口,少年也不再强求。

 他抹着眼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呜咽着对她道:“那你过来,我想抱着你睡。”

 终于等到他放弃,玉黎清脱了鞋袜,慢悠悠的往他身边坐过去,感觉还是有点奇怪――明明是她的床榻,为什么她要听江昭元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身子已经送到他身边了。

 少年张开手臂将她搂住,连带着胳膊都抱在怀里圈得紧紧的,往枕头上一倒,就这么躺下去了。

 玉黎清躺在他胸膛上,枕了一下,意外的结实。

 不知过了多久,玉黎清困倦的闭上眼睛,眼前的光亮被落下的床帐遮掩,房间里亮着的烛光也在几声清脆的“咚咚”声中,尽数熄灭。

 没心思再想太多,渐渐进入了梦乡。

 ――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府宅里便传来急促的跑步声,阿力跑进玉晟的卧房中,着急道:“公子,不好了,小四给人抓起来了。”

 “什么?”刚刚穿好衣服的玉晟站在原地转过身来。

 阿力气喘吁吁道:“今天早上听染坊里的人说,昨晚管事抓了个人关在杂物房里,我当时就听着不对劲,又托人去问,发现小四昨天下了功之后就不见了人影,定是被管事抓到了。”

 闻言,玉晟低声斥骂:“不中用的东西,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住了。”

 阿力劝道:“公子别生气,原本小四到染坊的时间也没多久,办事冒冒失失,以后不中用了,咱们再用别人就是了。”

 玉晟反应过来,走到他面前紧张道:“还打听到什么没有,玉黎清知不知道这件事?”

 阿力无知着摇摇头,“没听人说起,小姐这几天都没去过染坊,再说一个姑娘家懂什么,真要处理此事还得看管事怎么想,要不然咱们送点东西,把人保出来?”

 刚给出一点提议,就被玉晟抬手打了脑袋,骂他:“你是傻吗,我出面保他出来,那不摆明了是我在背后指使他。”

 阿力一脸懵,“可是留他在那里,万一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不还是会怪到公子头上吗?”

 玉晟沉默了,思考着该如何解决。

 “咳咳。”

 门外传来疲惫的咳嗽声,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外头一个小厮扶着神色苍老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男人一脸病态,眼眶发黑,脸色惨白,张口想要说话,却先咳嗽了起来。

 看到来人,玉晟紧张的上去迎,“父亲?父亲怎么过来了。”

 玉富拍拍胸膛,顺了一口气,“我要是不过来,还听不见你的这些昏招呢。”

 刚用完早饭出来散散步,就看到儿子身边的贴身小厮急匆匆的跑过去,他慢悠悠的跟过来,在外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要走近来说两句。

 “儿子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玉晟垂头道,“原本叔父都许诺过堂妹出嫁后,便由我来接手玉家所有的产业,如今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我手上的产业被堂妹拿去近半,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了两年,儿子在玉家就说不上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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