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延。”直到陆则忽地唤了他一声,他才怔怔地抬眸:“什么?”

 他反应了一会:“你叫我什么?”

 “延延?”陆则偏着脑袋又重复了一遍:“叔婶这么叫你还挺好听的。”

 许青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陆则又垂眸问他:“我不能叫?”

 两人靠得有些近,近到许青延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微热的酒意,带着不那么灼人的温度,让许青延头脑都晕乎乎的。

 “没……”他低头看着练习书,说:“能叫……”

 没什么不能叫的……

 陆则便又在他耳边唤了一声延延,他越唤,许青延的耳根便红上几分,到最后耳垂几乎都能滴出血来。陆则似乎觉得有意思,抬手摸了摸他的耳垂,道:“耳朵怎么红成这样?”他声音含笑:“又是炉子烤的?”

 许青延一个激灵,整个人险些要跳起来,瞪着他指责道:“你乱摸什么?!”

 陆则眨了眨眼,十分无辜。

 许青延心跳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他色厉内荏道:“不准摸了!”

 陆则眸中闪过一抹笑意,面上却端的认真:“好,我不摸了。”

 许青延这才坐了下来,咽了口口水。

 但身边有个人在,他怎么都有些坐立不安,这下心思是百分百投入不到学习上了。

 他开始收拾书桌:“我、我都听懂了。”他站起身道:“我有点困了,我去兑水洗漱了。”

 说着,没等陆则开口,就急匆匆地出门。

 之后洗脚的时候,更是无比乖觉,半分都不敢动,洗完就起来,一个人上了床。

 陆则也怕真把他逗恼了,收敛了许多。

 躺在床上的时候,许青延觉得自己很不对劲,但要具体说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整张脸都埋在了被褥里,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看着漆黑的房顶,强行要求自己入眠。

 月上中天,夜深人静,许青延呼吸渐渐急促,他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感觉到身.下的潮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