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不清了。”宋稚没喝酒,但可乐喝了两罐,竟然也觉得懵,“大概一周?”

 自从那天早上以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联系过。严格意义来说是四天,可宋稚心虚,不想被过分聪明的思琪察觉出端倪,他撒了谎。

 “你后天去外地拍戏是吗?”

 严淮不忙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给思琪打电话。两个人的交谈内容,除了简单询问思琪的生活和学习,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聊和宋稚相关。

 宋稚接的戏里有一部分冬天的情节,但浅南才刚刚进入盛夏。为了不耽误拍摄进程,剧组决定后天赶往海拔更高、更靠北的城市拍摄。

 这次一去,大概要半个多月时间。

 “但爸爸和我说他在法国,还要三天才能回来。”思琪留意宋稚的眼神。

 “嗯。”宋稚闷头灌下半罐汽水。

 如果加上这四天,意味着他可能要将近一个月见不到严淮。

 思琪又插了一罐酸奶,推到宋稚的手边,把他手上的半罐汽水收回来,“爸爸不会想你喝这么多的。”

 思琪留意宋稚的每一个微表情,坚信他才是世界上最笨最笨的大笨蛋。

 她掏出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两个人的电话,她点开第一个电话号码拨通。

 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爸爸,你在忙吗?”思琪讲电话的声音乖巧懂事,“今晚小爸爸又带我吃路边摊的烧烤,他还说等下再带我吃冰淇淋,每个人吃两根。”

 思琪嘴快,根本不在意宋稚的反应,“哦,还有,他刚才一个人喝了两罐半的冰镇可乐。”

 “哦,好,我这就给他。”思琪扬起嘴角,把手机递给宋稚,“爸爸找你。”

 宋稚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眼前这个小丫头下入套中。他指尖紧按在金属框边缘,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嗓音。

 “自己不听话,还要带着思琪乱来?”

 “我、我没……”宋稚泄了气,也顾不上在思琪面前丢人,“对、对不起。”

 “快吃完了么?”严淮似乎没有继续训斥他的意思。

 “快、了。”

 “我还在开会。”严淮说:“你到家再联系我。”

 “嗯。”宋稚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思琪,怕了下她的脑袋,“看我下次还带不带你吃好的。”

 思琪的重点根本没在这里,“这就打完了?”

 “怎么着?你还想我被骂得狗血淋头?”

 思琪越想越气,一口气喝光了剩余的半罐酸奶,“走了!”

 大笨蛋。

 宋稚起身去结账,被迫和老板一家五口拍了合影。

 “今晚和我回家吗?”宋稚提前让兰姨给思琪收拾出一间房,“早上我送你去考试。”

 “不用,靠你我会迟到。”思琪根本不相信宋稚的早起能力,“明天班车会送我去。”

 “行吧。”宋稚没再挽留,开车把她送回福利院。

 思琪坐在车后排沉默寡言,宋稚时不时朝着后视镜看。小姑娘板着脸,宋稚却无法推测她的心思。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宋稚叫住她,“你再给我点时间。”

 “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思琪背着草莓书包的身体顿住,头都没回,“大笨蛋。”

 宋稚看着她毫不犹豫跑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还没到青春就这么叛逆,以后可怎么管?

 *

 到家后,宋稚洗完澡靠在床边,托着手机犯愁。

 严淮是让自己到家以后再给他打电话,但也没说打电话干什么,难道是思琪在,给他面子没说他?还是刚才在开会,身边人太多不方便?

 宋稚正纠结要怎么开口的时候,电话响了。

 他看着那一串熟悉数字,轻出一口气,点下接通。

 “还没到家?”严淮说。

 “到、到了。”

 “到了不给我打电话?”

 宋稚头皮发麻,他怎么都想不到堂堂一个大老板,非得在这种小事上跟他较真。

 “我、我刚才、在洗澡...…”宋稚喉结发紧,如实回答的他却开始心虚。

 “所以,洗澡比我还重要?”

 宋稚:“.…..”

 见他不答,严淮继续道:“要视频么?”

 宋稚抿住嘴角,轻轻“嗯”了一声。太久不见一个人,在得知要见他之前,就会情不自禁兴奋紧张。

 视频里的严淮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浅色家居服靠在座椅上,暖色的灯光磨平了棱角,衬得他柔软温和。

 “宋稚。”严淮微曲的手指抵在额角,对着屏幕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嗯?”宋稚的注意力全停在他喉结的那颗痣上,心思跟着飘得到处都是。

 “不穿衣服和我视频。”严淮嘴角勾起弧度,漫不经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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