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许简一转动方向盘,将车子驶上高桥。

 程锦绣没有再说话,她闭眼靠在车窗上。

 她刚放下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还需要时间来治愈伤疤。

 靳氏集团。

 靳风刚回到办公室,女人就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抱住他,“怎样?离了吗?”

 靳风低眸看着怀里的女人,微微点头,“嗯。”

 女人兴高采烈地抱着靳风的脸颊,亲又了又亲,“太好了,你总算可以彻彻底底的回到我身边了。”

 女人仰头看着靳风,眼神略带期盼地说,“阿风,我们晚上去庆祝吧。”

 “好。”

 靳风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他等这天等了二十几年。

 只是,他似乎也没有预想中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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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寒舟几乎是和许简一她们同一时间到的别墅。

 下了车,进来看到正端着茶给程锦绣的许简一,靳寒舟微微皱眉。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茶,对她轻斥道,“这些事情,无需你来做,你是来给我当宝贝的,不是来给我妈端茶倒水的。”

 许简一没想到自己不过是给程锦绣倒个茶,靳寒舟便如此小惊大怪,她有点无奈,

 “婆婆是长辈,我就倒下茶,没关系的。”

 靳寒舟冷哼,“她都不承认你是她儿媳妇,你给她倒个屁的茶。”

 这话多多少少是带着几分埋汰的。

 听得清清楚楚的程锦绣,“……”

 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的骂她。

 将茶放到程锦绣的跟前,靳寒舟见许简一还杵在那,顿时便对她催促道,“你刚刚淋了雨,赶紧先去泡个澡。”

 完了他又叫唤张嫂,“张嫂,你过来煮点姜茶,我宝宝刚淋了雨。”

 靳寒舟只字不提不提程锦绣,程锦绣心里不由空落落的。

 年少轻狂,为爱不顾一切,最后连父亲都被她气得不管她了。

 为rén • qī 后,因为爱而不得,把自己弄得像个深闺怨妇,对亲儿子非打即骂。

 程锦绣不是不知道自己那样很病态,可她没办法自救,她被困在那一方天地,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却始终不肯拉她一把。

 她这一生,想要的东西太容易得到了,以至于一个得不到的靳风便叫她执念成痴,撞破南城也不肯服输。

 她不懂。

 她堂堂程家大小姐,那么多人爱慕她,偏偏靳风不爱她。

 倘若从一开始,他没有对她许下那个诺言,她或许也不会执念他至此。

 她这个人太较真。

 别人一时戏言,她却当真了半辈子。

 到头来,活成了个笑话。

 就在程锦绣自哀自怜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靳寒舟低沉磁性的嗓音,

 “世界男人千千万万,您就是太死心眼,才会把自己活成这副死样子。”

 堂堂程家大小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折腾得患抑郁症,说出去,人家指不定能笑死。

 程锦绣偏头看向儿子,目光略微恍惚,

 “是啊。”

 程锦绣也认同靳寒舟的话。

 要不是太死心眼,她能执着于靳风那个眼瞎心盲的狗东西那么多年?

 靳寒舟抿了抿唇,而后又告诫般地提点她,“既然离了,那就把不该怀念的人都剔除了,省得留在心里添堵。”

 程锦绣苦笑,“疯了二十多年,我也该清醒了。”

 完了,她满是内疚地看着靳寒舟说,“对不起,是妈妈让你受尽委屈,吃尽苦楚。”

 若是之前,靳寒舟可能会怨程女士,不过现在……

 “苦尽甘来。”靳寒舟看着楼梯的方向,目光分外柔情满足,“用过去二十多年的苦换她现在带给我的甜,值了。”

 如果幸福需要代价兑换,靳寒舟觉得这样的兑换很值。

 看着儿子满是认真的脸庞,程锦绣不由叹气,“你对她认真的?”

 “怎么?我看着像儿戏的人?”

 程锦绣如实说道,“我以为你是爱傅南书的,所以才会娶跟傅南书那么相似的她。”

 “连您也觉得她是我爱傅南书不得而寻的替身?”

 靳寒舟的心不由又开始抽痛了。

 所有人都觉得许简一是他爱傅南书不得而找的替身,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的许简一,是如何度过的。

 程锦绣一听这话,蓦地一愣,“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靳寒舟郁闷极了,“我好像也没有表现得多爱傅南书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是因为傅南书,才跟她在一起的。”

 “你还没表现得多爱?”程锦绣细数他过去的中二和叛逆,“当时她拒绝了你,你便天天泡在赛车俱乐部里,整整半年都在醉死梦生,之后找的每一任女朋友,更是跟她都是同一类型的,你说你没爱过她,你在跟我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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