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雾矢格桑也看见了那堵墙后的东西。

 说来也神奇,在一米外,那墙后就是普普通通的森林,甚至有松鼠在枝头抱着松果跳跃,靠近一米范围内后,场景就变化了,但与立原道造描述的并不相同,那不是什么红褐色与黑色相接的颜色,而是至少四种色彩的混杂。

 鲜艳的玫红,妖艳的深红,深邃的晶紫,明艳的亮粉,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白,一种带着蒙蒙的灰,却不死寂,一种是纯粹的白,空洞无比,看一眼,便觉得无尽孤寂。

 真的很像用没擦掉画笔去反复蘸新颜料留下的杂色。

 雾矢格桑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因为这些颜色,很明显就是他们在场之人灵魂颜色的混杂。

 雾矢格桑从没见过自己的灵魂,不过潜意识告诉他,那些怪异的白就是他的色彩。

 “这怎么和立源说的不一样?”大仓烨子用脚踹向墙,空气中分明什么都没有,却发出类似用脚踹铁板的声音,她用指骨去敲,也是敲在金属上的感觉:“金属质感,他有提过吗?”

 立原道造的异能【凛冬的呼唤】是操纵金属的能力,如果是金属墙,他不会不知道。

 “立源不至于那么粗心。”条野采菊轻轻摇头。

 那就说明,立原道造当初撞上的,不可能是金属墙。

 雾矢格桑伸手摸上那道墙,悬在空中,然后当着费奥多尔的视线,若无其事的收回。

 “的确是金属。”

 他说的轻巧,实际上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雾矢格桑并没摸到什么金属,他的指腹直直穿了过去。

 费奥多尔也伸手碰了碰,确实是冰冰凉凉的金属,结结实实的阻断在他们的世界和未知的对面中间。

 “可惜挖不下来。”大仓烨子咬破手指,在空气墙上滑出一道血痕,那些血液消失的很快,她用一脚把地上的落叶踢开,拿了一些腐烂的湿土去涂墙,同样很快消失:“会自动处理脏污吗?”

 雾矢格桑在心里问:“这是什么,十六。”

 为什么只有他能穿过去,那边又是什么?

 【这是虚幻与真实的边界,也是数据游戏和现实世界的过度处,每个副本都有】016的回答很模糊:【我建议您不要好奇,那边是无序的残破深渊,是无尽的宇宙,太空垃圾、黑洞,时间、空间全被打乱,无人引导,您会彻底迷失,然后成为太空垃圾的一员】

 数据构成的游戏和现实世界在同一维度?

 雾矢格桑皱起眉,刚想说什么,就被大仓烨子的惊呼打断,他回过头,发现幼女已经助跑到一颗树边,两只手抱起,折断后扔向天空,另一边的条野采菊也不见了身影,仔细一看,他竟在几十米外的一颗高树上,将踪询猎人盘在腰上的飞虎爪高高抛出,挂到另一颗树上,自己踩着绳子高速奔跑起来。

 而引起他们行动的,是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一只大鸟。

 它浑身是油光乌亮的黑色羽毛,张开翅膀足有七八米长,在地上投射出巨大的影子。

 水晶羽骨的宿主吗?

 为什么会这么巧的送上门。

 雾矢格桑回头看了眼透明墙后缓缓流动着的色彩,眸色加深。

 费奥多尔不知道他的想法,轻轻扯了扯他的衣领:“雾矢君,我们

 去那边。”

 刚才移动时他们就看见了不少奇形怪状的野兽,离猎犬远了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