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芃:“一口气?”

 宋金:“当然不是,想起来就去抽一根。”

 那就是分成三到四次。

 薛芃:“那你平时多久一次?”

 宋金:“一两个小时吧,有时候忙起来,时间会长一点。”

 薛芃不再问话,转而看向靠着门框的陆俨。

 两人无声的交汇了一个眼神,随即错开。

 陆俨心里也有了时间估计,一两个小时吸一根烟,每次来都要三四根,看来宋金不只是网吧的常客,而且每次待的时间也很长,那无论是康雨馨和她舅舅,还是网吧的熟客,应该都认识宋金了。

 那么问题来了,宋金来网吧,既不打游戏,也不是像他所说那样看huáng • piàn ,却每次都停留这么长时间,他在做什么?

 陆俨沉思的功夫,宋金的烟也吸完了,他将烟屁股扔进池子里。

 这时,薛芃和陆俨也走出门口。

 宋金出来后便问:“两位警官,还有什么要问我的?”

 陆俨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对了,我还没问过你的学历,还有,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宋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就把高中勉强念完了,就出来做事了,实在不是念书的料,至于做什么,其实啥都做过,送外卖啊,送快递啊,能挣个吃饭就行……”

 听到这两种职业,薛芃看了宋金一眼。

 宋金又问:“还有啥要问的不?”

 陆俨摇了下头,说:“没有了。”

 宋金“哦”了一声:“那你们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叫别人?”

 陆俨挑了下眉,就听宋金解释道:“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着你们可能需要人帮忙打个下手什么的,我可以帮忙,反正我待在里面也是无聊……”

 陆俨没接茬儿,只是转身对陈末生说:“可以送他回去了。”

 宋金愣了下,又为自己争取了两句,可是很快就被年轻男人用枪指着,令他离开。

 等宋金离开,陈末生才走上前,扫过低着头似乎正在整理思路的薛芃,以及不动声色的陆俨,问:“怎么样?”

 陆俨说:“深夜在网吧里上网,还要撒谎欺骗警方,宋金极力隐瞒的事一定违法,而且和互联网有关,无外乎就是黄赌毒,可能性最大的就是网页dǔ • bó 、散毒和组|织|卖|淫。”

 不过时间既然在深夜,那么后两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因为无论是瘾君子、毒贩,或是嫖客、mài • yín 团伙,这些人都是夜行动物,昼伏夜出是一贯规律。

 薛芃抬起头,接道:“从宋金的表现来看,他没有碰过毒品,要是有毒瘾,抓来两天早就犯了。”

 既然不是毒贩,那么就只剩下组|织|卖|淫。

 陆俨问陈末生:“这家网吧附近的地形,你们应该也调查过,旅馆有几家?”

 陈末生回道:“五家,都不大,房间不多。”

 陆俨拧着眉头试图回忆他看过的档案,但这方面的资料因和本案无关,所以只是一笔带过。

 这时,就听薛芃说:“我们需要单独讨论一下,五分钟。”

 她说话的对象是陈末生。

 陈末生没有异议,只点了下头,就和林戚向两边退开数步。

 薛芃等两人走开,才靠近陆俨,问:“你怎么看?”

 陆俨抬了抬眼,淡淡道:“我的思路是,宋金参与组|织|卖|淫活动,负责联系客人和收钱,然后就在旅馆附近的网吧蹲点。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按场次收费,还是走仙人跳路线。”

 薛芃说:“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是前者,没必要在网吧蹲着,万一客人买的是通宵,他难道也要在网吧守一宿么?”

 陆俨点头:“还有,他刚才说自己一直在送外卖和送快递。”

 薛芃冷笑:“怎么看怎么不像。”

 宋金这人长得还算人五人六,还戴了副眼镜,衬出几分斯文,偏偏在气质上,又是一副投机倒把的模样,细皮嫩肉的,手指也不粗糙,瞎话张嘴就来,鸡贼得很。

 而这些特质,必然和他的生活工作经历有关,是平日里练出来的,根本遮掩不住。

 陆俨这时说:“我和专门扫黄打非的同事聊过,听他们说,像是那种组|织|卖|淫的小头目,一个人手下会带五六个小姑娘,正常走业务一晚上能赚十几二十单,但是走仙人跳路线,只要能成一单,就够分了。”

 薛芃:“他刚才说一两个小时吸一次烟,每次在这里要吸三四根,那应该就是三到六小时。如果是中途离开到旅馆收钱,路上会不会经过案发现场?”

 陆俨一顿:“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看到一些事。”

 “是有这个可能。不过也没有证据。”薛芃叹了一声,又道:“其实宋金这个人不是什么撒谎高手,他撒谎之前都不过脑子,瞎话张嘴就来,只不过他过去接触的人,大部分都不会揪着他那些话刨根问底,所以他也没必要浪费脑细胞去圆谎。可问题是,就算他的瞎话容易戳破,可这毕竟是十年前的案子,很多证据都消失了——哦,不过因为宋金露出的破绽,我现在倒是有另外一套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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