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的眼神冷漠,微微挑眉。

 “你母亲固然可恶,但最可恶的是白先勇。因为他的贪心卑鄙无耻,差点毁了你。”

 如果那天白舒兰没有从家里跑出来,现在白舒兰已经被绑着送到徐家,死期不远了。

 一想到这,迟宴心里钝钝地疼。

 他怎么可能放过罪魁祸首白先勇?

 白舒兰微微一怔,看向迟宴,心里有莫名感觉。

 此时她还不知道,那叫心动。

 “迟宴,谢谢你。”

 迟宴抬头,眼中的阴鸷,在看到白舒兰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以后不用跟我说谢谢,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遇到任何事情,不要怕,有我。不管是你家的那些人,还是我家的某些人,甚至外界对你有恶意的人。”

 “你是我的人,我拼了命也要护着你,所以不要委屈自己,不要怕,胆子可以再大点。”

 迟宴的声音不大,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力量。

 白舒兰听在耳朵里,记在了心里。

 她眼睛微酸,如果她真的是迟宴的未婚妻有多好!

 白舒兰抿起嘴唇,愁肠百结,语气哀怨。

 “迟宴,你已经很好了,不用对我太好。万一你太好,合约期结束,我舍不得,赖上你。”

 迟宴一愣,脸色大变,他想解释,“其实你可以……”

 白舒兰举手,怕让迟宴为难,连忙笑了。

 “我懂,我能控制住自己的内心,绝对不赖上你。”

 “好了,我有点困了,先回去了,晚上再继续学习。”

 说完,白舒兰就把自己的书和文具整理好,放进书包里,快步离开。

 迟宴看着白舒兰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皱。

 刚刚他想说,她可以赖上他。

 小周在不远处,当背景板,他都着急。

 “领导,你为什么不直接表白?你那么直接的人,吞吞吐吐的,还是无往不利、攻无不克的兵王吗?”

 迟宴本来心情就不太好,此时又听到小周的奚落,顿时黑了脸。

 “不用你管!”

 小周从入伍新兵结束之后,就被分到迟宴的身边。

 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太大,但亦师亦友,关系融洽。

 小周被迟宴怼了之后,翻了白眼,“你现在不积极,以后一定后悔莫及。”

 迟宴深呼吸几下,心情平复下来。

 “现在还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你忘了咱们的任务?”

 小周收敛心神,神情严肃,“领导,你说的是。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大意。”

 “真希望他们快点动手,咱们就能抓住他们。领导,你也不用每天坐轮椅了。”

 迟宴眼眸微冷,冷笑两声,“这一次,真的快了!”

 白舒兰回到房间,洗洗脸,在脸上涂药膏的时候,看到了镜中她红红的脸。

 笑了!

 思春了!

 白舒兰伸手点了点镜子中的红着脸的女孩,小声嘀咕,“忍住,矜持点。”

 可是心里的雀跃,忍不住啊!

 她刚刚看出来迟宴眼神里的情绪,但时间太短。

 她担心是错觉。

 更担心了解时间太短,动了心之后,以后想收,收不回来。

 合约期,时间还很长呢!

 以后慢慢考察,慢慢了解!

 是她的菜,她才不管什么合约期,先吃到肚子里再说!

 在白舒兰心情愉悦,期待未来的工作和生活、学习的时候,总有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吴秀丽被大姑姐的一番话,刺激得心里难受,伤心难过。

 从屋里出来,饭菜都被吃光了。

 这白老太锁了装粮食的橱子,想做点吃的,也不行。

 看到地上有几个眼巴巴的萝卜,洗了洗吃了。

 萝卜有点辣,烧心。

 吴秀丽饿得难受,不得不吃。

 一边吃,一边流泪。

 她明明长得好,应该有很好的日子,为什么混得这么惨?

 她想到了白家的少爷,对她很好,给好吃的,还给她买衣服。

 那是她一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可惜太短,白家少爷跑路了,不知道是生是死。

 听说去了国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兰花纺织厂原本就是白家的,后来收为国有的。

 如果白家少爷在,或许她就不用这么苦了。

 就在这时候,厨房的窗口,有个人站在那边,往里面扔了两个馒头。

 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漫头,吴秀丽抬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隔壁的王赖子。

 王赖子不等吴秀丽说话,赶紧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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