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乐枉死,镖局人落魄(1/3)
大姐姐替灿哥儿“分忧解难”之际,灿哥儿、遐心主仆二人已经从后门出去,一路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主街上。
平日里出门,骑马跨驴,抑或乘车,都需先到前院找吴大管事,这一来一回,太耽误功夫。
因此,灿秀常常带着遐心或采蘩步行而出。
有时,为了快捷方便,到了外面,灿秀会雇个车夫。
不过,今日天气好,杭州城里风光怡人,灿秀想四处看看,就还是步行。
过了荐桥,灿秀主仆二人并没有先去往嘉安堂。
其实,灿秀的心思不在嘉安堂。
近来,灿秀时常在城里闲逛,主要是为了熟悉地理人情,比如哪条街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哪里的房价高,哪里的房价低,哪里具有商业价值抑或有潜在的价值……灿秀打算寻摸一些合适的房子、地皮收购,然后开发建设自己的“商业区”。
有了母亲的支持,灿秀决定把自己南宋经商的第一桶金投向房地产,下一步则是推广吃喝游乐。
灿秀算定赵构要定都杭州,这里早晚要变成一国之都临安府。
届时,繁华再兴,自可有一番作为。
思及至此,灿秀忍不住嘟囔一句:“我要赶紧行动才是。”
遐心不明所以,问道:“灿哥儿,你欲为何?”
灿秀一边四下看着,一边言道:“遐心,过些时日你便明白了。咱们先去珍馐堂,把欠的债补上。”
遐心会意一笑,正要再说话,却听到哀乐。
灿秀好奇,循声望去,问道:“谁家在送葬?”
遐心道:“听这声音,该是有钱的大门户。”
说着,遐心拉着灿秀往边上靠一靠。
不多时,他二人便看到一行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转过前方街口,朝他们这边走来。
丫鬟、小厮、婆子等皆着白衣,腰系白绫带,前后有七八个打灵幡的,棺椁看着不大,死者像是孩子。
遐心一眼认出齐家家仆,说道:“灿哥儿,好像是齐财主家的人。那里有个小厮,来过咱们家,请主君去给他们家的春哥儿看病。”
灿秀吃惊地问道:“春哥儿死了?”
遐心摇摇头,没有回答,她也不知内里。
看着那小小的棺材,灿秀心里隐隐有些不忍,他听父亲、母亲说起过,春哥儿只是一般的伤寒,类似于灿秀认知里的普通感冒,已经调理好了,不是大病。
可是,不知为何,春哥儿的伤寒过段时间便发作一次。
父亲常去齐家,与齐家人熟悉了以后,这才知道,春哥儿乃齐财主的前一个大娘子所生。
前大娘子生第三个孩子时,难产死了,齐财主续弦,娶了如今的金大娘子。
这两年来,金大娘子接连生了两个儿子,便不是很爱重春哥儿。
这是齐家上下都知道的事。
春哥儿多病,齐家家仆中,几个前大娘子留下的心腹丫鬟、婆子都暗中揣测是金氏在捣鬼,但金氏得势,她们不敢多言。
灿秀、遐心、采蘩近来开始打探杭州城各门各户的大小琐事,灿秀准备编纂一部信息大全,取名叫作《临安秘事》,为日后从商并经营自己的信息网络张本。
“临安秘事”第一件,便来自齐家,金氏恶毒,名扬于外。
灿秀不信春哥儿乃自然病故,心里揣测道:“莫不是金大娘子害了春哥儿?”
父亲医术高明,尚且找不到证据,灿秀不敢妄言,只微微叹口气,可怜了那春哥儿,亲娘难产而死,自己不过十来岁,便死于继母之手。
看着送葬队伍渐渐远去,灿秀心里道:“如此一对比,我家母亲可真是人间少有的善大娘子啊。”
春哥儿命苦,也无法。
如此思量着,灿秀与遐心说了几句感慨之辞,叹了几口气,继续往前走。
其实,今日齐家出殡,小棺材里装的,不是春哥儿(齐春禾),而是春哥儿庶出的一个弟弟,叫春乐,才八岁。
金氏歹毒,本要加害春哥儿,却误害了春乐。
灿秀的信息网络还不发达,《临安秘事》尚在起步阶段,他还不能实时获取各类消息。
这是插话。
是时,转过几条街、几座桥,灿秀、遐心二人一路上边叙话边观景,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三桥附近。
珍馐堂离此不远了。
尚未到达目的地,远远地,灿秀、遐心二人便听见有锣鼓声。
灿秀最爱热闹,拉着遐心跑到桥下去……到了才知道,不是有人打架,是一家三口在三桥卖艺。
那母子三人都是江湖人打扮。
一个母亲,包髻,包巾是半旧深蓝葛布;着一身青灰色地无花纹绣的布衣,腰间系一根棕色带子,有些磨损,亦半旧;样子看上去大约四十来岁。
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女儿大些,十七八岁的样子,菱形脸,柳叶眼,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头戴浅紫色巾帼,一把木簪固定着发髻;内着深紫罗裙,外罩橘黄色地绣团荷的窄袖直领对襟褙子,衣服有几分褪色,不似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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