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太过‘惊悚’!

 连姬楚云也不知是怎么冒出来的,但它就是存在。

 她的身子开始微微颤抖,沉静了许久的心湖,也泛出阵阵波澜。

 暖冬觉察到了姬楚云的异样,赶紧过来将她搀扶住,满脸担心地,“娘娘,您没事吧!”

 冉安钰见姬楚云神色有异,以为她是被此刻癫狂的陈全给惊着了,哼了一声,当下上前把陈全踩在了地上!

 然后一把抽出腰间软剑,眼神无比阴冷,“陈全,少在这胡言乱语故意吓唬人,楚云中你的计,本姑娘可不怕!真以为姑奶奶不会真的对你动手吗!”

 就在冉安钰一剑要将陈全刺穿之时。

 姬楚云突然道,“安钰,等等。”

 她此刻面色已经恢复,身子也不再颤抖,缓步走了过来,阻止了冉安钰的动作。

 “杀了他也没用,他此番就是想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说着,姬楚云的冷眼落去还在低低笑着的陈全,面色沉了些。

 抛开他方才那些未知真假的言论不说,就陈全这不怕死的样子,还真是让姬楚云‘另眼相看’。

 看来,那个背后之人果真厉害,竟然能让陈全如此守口如瓶,连死都不怕。

 既如此,继续这般逼迫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冉安钰收回剑,盯着姬楚云苍白脸色的眼神有些心疼,噘嘴道,“问也问不出,杀也不能杀,那还能做什么?”

 姬楚云冷笑。

 做什么?能做的可多了。

 她侧头看了眼窗外宫道上,此刻还在巡逻搜查着陈全人影的禁卫军们,唇边笑意加深。

 “暖冬,出去传个消息,就说、陈公公找到了。”

 陈全笑声骤然一停。

 冉安钰一脸的莫名,十分惊讶道,“什么!楚云,你要把人交出去?这是为什么啊!”

 姬楚云低头看着那眼珠儿乱转,估计已经有所猜测的陈全,轻笑道,“放心吧,这件事我自有安排。”

 既然逼问不出什么,那就把眼光放长远些。昨夜的‘砸人’事件,可是让裴宴恼怒得很,正寻思把陈全揪出来,好平息北魏那边的火气。

 以姬楚云对裴宴的了解,人只要交出去,他根本不屑于亲自面见陈全,直接就会下令让人将陈全关押去天牢。

 陈全知道背后之人那么多秘密。

 幕后者若知晓他落狱了,会不会出来做些什么?又或者,杀、人、灭口!

 “姬皇后,你好狠毒的心!”

 已经明白过来的陈全,瞪着姬楚云不断低吼。

 “你就不怕下地狱吗!”

 姬楚云神色淡淡,唇边一直都带着笑,看起来俨然是已经彻底从方才的受惊中恢复了过来。

 狠毒吗?

 或许吧,可比起上一世她遭受的,以及姬家所受的一切,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暖冬,去吧。”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安排。”

 很快,陈全就被带离了凤阳殿,即便是要交人,也必须得将她自己给摘清出去。

 待暖冬等人出去办事之时,冉安钰凑了过来,“楚云,你真的没事吗?方才我看你脸色可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她打量着姬楚云,满脸关怀。

 姬楚云笑了笑,“放心,我没事的。”

 话虽这样说,但她的心还是无法彻底地静下。

 或许,是她想多了吧。

 那场火除了裴宴外,谁又会放呢?

 毕竟,他是那么的恨她,恨她入骨啊。

 想到这,姬楚云忍不住苦笑着摇头。

 “对了楚云,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嗯?什么事。”姬楚云问。

 冉安钰皱起眉头道,“我昨夜不是在明月楼守株待兔堵陈全吗,在去明月楼之前,路过顺天府时,我瞅着有辆马车停在那儿。”

 大半夜的,顺天府门前停了马车?

 姬楚云微微凝眸。

 “是谁?”

 冉安钰抱胸哼唧,“要我说,楚云你怎么都猜不到!就是——元大人啊!”

 元家?姬楚云挑了挑眉,这个答案还真让她有些意外。

 近来因着外使还未走,长安城算是安稳,除了那日姬南的事儿外,基本没什么大事发生。

 那么,元家深夜私下去往顺天府,恐怕也不会是其他的原因。

 可是姬南、元家,这表面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人,怎么会搞在一起的呢……姬楚云指尖轻点桌面,开始沉思。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先不管,待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就知道元家那夜去往顺天府是做什么了。”姬楚云思忖了半晌道。

 冉安钰点点头,“好,我也就是突然想起了,把这事给你说说,你也不用太挂心。”

 宫里抓到了陈全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宫内外,乃至全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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