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吗,这碗里堆的都是桌上每一盘菜里掐尖的东西,谁也别想再从她面前拿走。

 哨兵们吃饭自然少不了酒。酒是沈飞家里自酿的米酒,入口香甜,后劲足。

 林苑也想喝。

 雷歇尔就给她倒一小杯:“你尝一点就好。”

 他怕白塔来的向导,喝不惯这里的烈酒。

 “我就喝一点点。”林苑浅尝了一点,舔了舔嘴唇。

 【哇哦。】

 【啊】

 【好东西】

 【我也尝尝】

 触手们一下全跑出来。

 大虎站起身,举杯敬林苑,“林向导,别的话不说了,都在酒里。”

 林苑就和他喝了一杯。

 小鸟举杯,她也高高兴兴地喝了。

 “这酒后劲大,林向导不一定习惯,大家别灌她。”副队长雷歇尔按住酒瓶不肯倒了,劝林苑,“别喝了。”

 “我就再喝一点点。”林苑说。

 夜色渐浓,满桌的哨兵——人高马大的大虎,金色头发的雷歇尔,干练精悍的小鸟,全喝趴下了。

 只有林苑还抱着杯子,眼睛亮晶晶的,坐在那里一点点。

 触手们一条条肌肤水润,心满意足,在桌下四处涌动,有一只找到酒坛,撬开盖子,整只泡了进去。

 ……

 宾客尽散之后,陪妻子一起收拾屋子的沈飞问自己的妻子:“你觉得林向导怎么样?”

 “真的是,和想象中的向导完全不同呢。”洗碗池边的妻子就笑了起来,“她很漂亮,人又善良,心底还留有童真。真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姑娘。”

 她想起从娘家那边听到的一些关于这位向导的传闻,叹了口气,

 “这样的姑娘,竟然还有人嫌弃呢。真希望她能留在我们这,别回京都那样吃人的地方去了。”

 “谁说不是呢。”沈飞这样嘀咕。

 林苑在东滨哨岗过得很舒服,几乎有些乐不思蜀。

 小鸟经常带着她四处乱飞,她们越过很高的悬崖,就为了去采一朵峭壁上的花。

 小牧有时候会邀请她潜到海底摸鱼,两人共享了视觉,摸回来好些漂亮的海珠。

 大虎每次去周边巡查,都会给她带点好吃的。有一天他拿回来一个罐子,林苑打开一看,是琥珀色的野山蜜。甜死人了。

 她给这里的每一位哨兵都做了精神疏导,自我感觉对于精神疏导越发得心应手。

 清除起精神图景中,那些顽积多年的负面情绪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爽快利落,每一次都精准迅捷,轻松完成治疗。

 雷歇尔刚准备去疏导治疗室,遇见从里面出来的大虎,就问他:“感觉怎么样?林向导的治疗。”

 “兄弟,扶我一把。”大虎一手搭住雷歇尔的肩,把脑袋埋在队长金色的发辫上嘤嘤,“我腿都吓软了。”

 哨兵们训练的时候,林苑会趴在治疗室的窗户口看。

 雷歇尔上来邀请她。

 “你想不想学用刀?”他手里有一柄很漂亮的短刀,手腕翻动,转了一套利落的刀花。

 “你要教我这个?”林苑睁大了眼睛。

 在向导学院的时候,她曾经申请过上刀术课,引起了全班的哄堂大笑。

 “你也太好笑了。”

 “那是属于哨兵的课程。”

 “向导学什么刀?”

 “学学厨艺上的刀花倒是可以考虑呢。”

 但是在这里,没有人说这种话。

 雷歇尔把刀柄放进她的手心,教她握刀的姿势。

 “我觉得,你应该能学会。”金色长发的哨兵低着头教她,发辫从身侧垂落下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自己会的都教给你。”

 他拉开马步,刀背藏身,神色变得严肃,“我们从基础开始,每天必须练习。”

 林苑有一点笨拙地拿着刀,跟着他放低身体的重心。

 哨兵们会拼尽全力守护好向导,但雷歇尔觉得,无论怎么样的保护,都不如自己掌握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哪怕学不到像哨兵那样强悍,也比完全依赖他人来得好。

 这是独属于哨兵的温柔。

 是他们这种活在生死线上,知道真正的深渊是什么模样的人,最真诚的回报之心。

 特研处罗伊的电话打来了好几次,“你也玩太久了吧,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哪有外派就一去不返的,我都没法替你兜着了。”

 林苑就哼哼:“再一两天。”

 要出发去污染区的时候,大家都会想来邀请林苑。

 “你去不去?103号污染区的白昼时间快到了。我们想进去一趟。”小鸟蹲在林苑面前问。

 于是一群精武彪悍的哨兵中,就有了一位身材小巧的向导同行。

 在污染区的入口外等待的时候,遇到了其他哨岗过来的哨兵。

 对方看见了队伍里的林苑,吹了个口哨,嘲笑领队的雷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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