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宝珠落荒而逃,身后的婶子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欧阳宝珠没有跑回家,而是直接去桂花姨家,马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她得去问问马大娘。

 桂花姨家的大门敞开着,欧阳宝珠走进屋,却只见桂花姨一个人躺在炕上。

 欧阳宝珠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摸了摸桂花姨的头,又把了一下脉。

 人还是老样子,并不见有什么好转,桂花姨安安静静的躺着,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愁什么?

 被窝挺暖和的,看来,今天的火烧的不错,可是,这看着病人的人呢?

 欧阳宝珠瞧着桂花姨还在睡着便转身走出房门,朝着马家看了一眼,抬腿走进自家的院子。

 可是,刚走进大门,便看见她家大黑被拴在木头桩子上,屋子里也传出说话的声音。

 欧阳宝珠黑着脸走进屋,屋子里都是人,或者说都是马家的人,包括孩子在内。

 几个大的还老老实实的坐在炕上,几个小的,却把她放在后屋的苹果,梨,大枣什么的拿出来吃。甚至还有两个小的把她放在炕梢的被褥扯开,坐在上面一边吃一边玩。

 马大娘看见欧阳宝珠回来,立时紧张的看过来。

 欧阳宝珠黑着脸问:“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宝珠,你回来了?我找他们有事要说。”马大娘急忙说道。

 “啊,那说完了吗?”

 “没,没呢。”

 “那回你们自己家说去吧,我要收拾收拾屋子。”

 “欧阳宝珠,你啥意思?嫌弃我们脏啊?”胡招娣不高兴的说道。

 欧阳宝珠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满地的果核以及使劲儿往嘴里塞东西的孩子们,说道:“不脏吗?我的被都被你们当垃圾垫铺上了。”

 欧阳宝珠黑着脸看着马大娘,“大娘,你住进来的时候,我说过不允许他们来的。”

 马大娘的老脸一红,说道:“是,我这不是想着这屋暖和吗?那边的老屋一冬天没烧火了。”

 欧阳宝珠很想说,那你就去儿子家商量事情,跑她家来算怎么回事儿?再说,让大人来就算了,还让一大堆孩子跑她家来又吃又喝的,算怎么回事儿?

 “大娘,你看看这地上,你再看看那被。”

 地上都是果核,她的被上都是果汁水,甚至还有孩子的一泡尿。

 马大娘的脸更红了,伸手给那孩子一巴掌,骂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尿了?”

 “行了,大娘,我这一冬天的零嘴都被你们祸祸了,你有事儿还是带着他们回你们自己家说去吧。”

 “咋的,吃你点儿零嘴不愿意啊,这可是大山里的东西,可是公共财产。”

 欧阳宝珠看着shǎ • bī 胡招娣,不知道她怎么就能说出这种话?这些东西是大山里的东西,但是,他们生产队至少有一周的时间是可以自由采摘的,试问他们青屯谁家还没有几个野果子?

 “宝珠,你别听你婶子胡说。”胡招娣的男人红着脸说道,“我们过来就是想问问我娘那房子咋办?孩子们没人看就带过来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