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燕非藏肯定地点头。

 “噗。”蓝铃没忍住,“你们俩说得好像有过相好似的。”

 二人:“……”

 蓝铃笑得更欢了。

 笑声吸引堆雪狮子的三人,阿耐抬头,不经意看到被鹤氅包围的公子,不由呆住。

 “阿耐哥,你发什么愣?”岳殊扯一把他的袖子。

 阿耐回神,问蓝铃:“你笑什么?”

 蓝铃扬起细眉:“笑你家公子,年纪这么大了,连姑娘的手都没碰过。”

 “关你什么事?”阿耐气鼓鼓道,“论年纪,你比我家公子还大!”

 蓝铃:“……”

 她就不该跟阿耐吵架。

 陆见微却上下打量温著之,直到后者的不自在快到临界值,才吐出含糊不清的两个字。

 “挺好。”

 温著之:“……”

 其余人:“……”

 跟现代熟知的雪人相比,雪狮子更像是一个艺术品。薛关河和阿耐是没这手艺的,好在岳殊做惯了木工,雕刻技艺不凡,所谓一通百通,那两人负责铲雪,他就负责雕琢。

 “好了没好了没?”薛关河问。

 岳殊在他催促下右手挥出残影,“快了快了。”

 他刻下最后一笔,栩栩如生的雪狮子映入眼帘。

 “齐活儿!”薛关河兴奋地鼓掌。

 江州冬日下雪少,即便下雪,也多是雨夹雪,积雪浅薄,很难堆出这样的雪狮子。

 南州就更别提了,阿耐也是头一次跟小伙伴堆雪狮子呢。

 “公子你看!”

 温著之眉眼柔和:“嗯,很好看。”

 “但是总感觉缺了什么。”薛关河托腮打量雪狮子。

 陆见微道:“不够生动,不如给它披个大氅,红色的最佳。”

 “是哎!”他问,“你们谁有红鹤氅?”

 岳殊和阿耐摇头。

 薛关河只好瞅向陆见微。

 “也罢。”陆见微不由笑道,“今日我就大出血,贡献一件鹤氅。”

 她转身去三楼,假装去房间取,实则从系统商城挑了合适的,行至雪狮子旁,亲自披上鹤氅,狮子愈发威风凛凛。

 “真好看!”薛关河使劲拍手,“掌柜的太厉害了!”

 陆见微失笑。

 这都能夸的吗?

 不过她也好多年没这样玩过了,没想到在异世界,竟被几个小孩子勾起童年的回忆。

 她拍拍雪狮子的脑袋,忍不住弯起唇角。

 大雪飞扬,落在她鬓发间,乌云堆雪,不外如是。

 温著之目光移向她的睫毛,一朵洁白坠落在睫尾,眼睛一眨,碎雪掉落,与满地的莹白融为一体。

 鹤氅之下,握着玉箫的手多了几分力。

 他倏地垂眸,却又看见氅面上怒放的梅蕊,褐枝上一点朱红,像极了苍茫世界里的一抹亮色。

 “阿耐,回屋。”他又低头咳了几声。

 阿耐赶紧冲到廊道,抖落一身雪瓣,推着轮椅回到通铺。

 屋内燃着炭盆,温暖如春。

 温著之解下鹤氅,雪泥簌簌落地,很快化为水迹。

 “送还陆掌柜。”

 阿耐接过,正要推门而出,又听身后人道:“等等。”

 “怎么了,公子?”

 温著之推着轮椅转身,背对着他。

 “方才落了雪,污了氅面,等天晴洗净后,再还。”

 “哦。”阿耐不解嘀咕,“只是沾了点雪泥,也不脏啊。”

 雪越下越大,陆见微回到厅堂。

 蓝铃上楼练功,金破霄和燕非藏也各自回房,张伯三人打扫屋子。

 唯有韩啸风端坐堂中。

 “韩大人,你要不订间房,回房休息?”岳殊提议。

 “多谢提醒,不过,”韩啸风直言道,“韩某尚有一事相求,陆掌柜,听说你之前解了‘群芳妒’,是不是真的?”

 陆见微刚才已经把他的“孝敬”收入系统,五张一千两银票,共五千两。

 这些都算是额外的谢礼,不入客栈公账,全都进了她的腰包。

 看在五千两的份上,她也愿意给韩啸风一个面子。

 “是的。”

 韩啸风神色一震,又道:“韩某此次来望月城,一是为亲自登门拜谢,二是为望月城连环毒杀案。”

 “哦?”

 “城中如今已有五人死于毒杀,但经查验,此毒并非‘群芳妒’,而是另一种新奇的毒,司里有位青衣使擅长解毒,但此毒实在罕见,暂时无法破解。”

 薛关河惊道:“不是‘群芳妒’?”

 要是家里人不小心中了毒,岂不是无解?

 陆见微问:“中了此毒的人是立刻毙命还是?”

 “据查验,中毒后并不会立刻死亡,而是经受五脏焚烧、六腑尽碎的痛苦,才会毒发身亡,这个过程足足两个时辰。”韩啸风面露惭色,“若非此毒诡异,韩某也不会厚颜请求陆掌柜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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