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弯起眉眼:“江湖客的钱好挣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众人都能听见,其余人没当一回事,吕曹二人却不自觉抖了一抖。

 怎么会不好挣呢?

 您都挣几十万两了吧!

 夫妇二人却觉得她在奚落自己,男人凶狠举刀:“欺人太甚!”

 刀还没挥出去,妇人又呕出一口血。

 他急忙回身扶住她,目露忧切和懊恼,而后阴狠狠地扫过众人。

 “你们偷我宝贝,又伤我妻子,我郑原与你们势不两立!”

 “郑原?”曹耗子忽道,“莫非你二人便是东流双侠?”

 郑原莽声道:“正是!”

 “失敬失敬。”曹耗子拱了拱手,“郑前辈,石前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的确不知你丢了什么宝贝。”

 石芳冷笑:“误会?昨夜客栈就这些人,我们要送给周老前辈的贺礼却不见踪迹,肯定是有人偷了去!我们想搜查房间和行李,你们却又推三阻四,不是你们是谁?”

 “笑话,你有什么宝贝值得本姑娘去偷?”吕蝴蝶唇角歪出讽笑,“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宝贝,兴许是你们胡乱攀扯呢。”

 “你——”石芳怒指他面门,却又吐出一口血。

 阿迢幽幽道:“真的不需要解药?”

 “毒丫头,给我滚开!”石芳一掌推过去,携五级武者的内劲。

 阿迢不过二级,不可能抵挡得了。

 “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嘛。”吕蝴蝶衣袖轻拂,卸了冲向阿迢的力道,“石前辈,即便你们真的丢了宝贝,也不该如此霸道。”

 他方才听到薛关河的话,猜测这个用毒的丫头跟陆见微他们认识,遂出手相助。

 郑原哼道:“那可是送给周老前辈的寿礼,自然要谨慎小心,以防贼人逃脱。”

 这时,掌柜亲自端上吃食。

 “几位侠士,请用膳。”

 陆见微拾起筷子,吃得慢条斯理,薛关河和燕非藏则闷头大吃,呼啦呼啦响。

 饭菜的香味传到院中,众人默然无语,全都瞪着那方敞开的窗户。

 就连店中的伙计都端着碗倚在门旁,一边吸溜面条,一边瞅着他们,像是在等待他们继续争斗。

 石芳气得再度吐血,呼吸急促不定。

 “芳娘!”郑原揽住她肩背,急切叫唤。

 被夫妇击伤的两人疼痛难忍,终是没忍住,向阿迢求助。

 阿迢伸手:“一人十两。”

 两人掏出十两碎银。

 阿迢从随身包袱里取出银针,解开他们衣衫,露出青紫的印痕,皆是内劲所致。

 她下针的手很稳,不过十几息,疼痛消减,青紫的掌印也消退大半。

 二人又惊又喜。

 本以为是死马当活马医,谁料竟是真大夫!

 阿迢又掏出两颗药,说:“淤血已散,内伤还需休养,这是治伤的药,一颗十两。”

 “我要!”

 “我也要!”

 两人交了钱,吞服伤药后,效果立竿见影,方才滞涩的内息竟变得畅通无阻。

 “姑娘真是妙手回春!”

 “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师从何门何派?”

 阿迢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二人,从包袱里掏出一只钱袋,并方才的四十两,全部送予陆见微。

 “路上治了几个人,就赚了这么多,还你。”

 陆见微闷笑,欣然接受。

 一共一百五十两,赚钱挺厉害的嘛。

 她问:“你不留点买药材?”

 阿迢摇摇头:“还有时间。”

 她说完,抓着细软就要离开客栈。

 “站住!”郑原挥刀拦她,“你伤了芳娘,就想这么走了?”

 阿迢抬眸望向他,问:“要解药吗?”

 郑原:“……”

 他忍无可忍,咆哮道:“你伤了芳娘,还要我花钱从你手里买解药,到底有没有天理!”

 阿迢眼珠子都没动一下,“你大清早扰人安眠,很有道理?”

 “有人偷了我的宝贝,你们都有嫌疑,我不让你们离开客栈,有什么不对?!”

 阿迢:“哦。”

 “……”

 “要解药吗?”她又说了一遍,“一颗五十两。”

 郑原气急败坏,怒红双眼:“就是你!肯定是你偷的!你这么急着走,东西一定在你的包袱里!快点拿出来,否则别怪我的刀不长眼!”

 他像个无头苍蝇叫嚣不休,揪着一个小姑娘发泄自己的郁愤。

 “唉。”陆见微轻叹一声。

 “掌柜的,怎么了?”薛关河问。

 陆见微起身:“吃饱了,赶路吧。”

 “好嘞,我去牵马。”薛关河兴冲冲跑去马棚。

 燕非藏提刀拎包袱,沉默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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