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外。

 顾语桐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脸色非常难看。

 她的面前站着四个脸色愧疚的男人,正是袁初六和壮硕三人组。

 “对不起,都怪我们。”

 壮硕三人组在顾语桐的面前深深的鞠躬道歉。

 顾语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要骂他们几句,但是却又张不开嘴。

 其实她自己也清楚,她只是想要将路谨言这个包袱甩给别人罢了。

 她不想让路谨言给自己添麻烦,不想对他费心思,所以才会做出这种类似软禁一般的方式去对待他。

 但她明白,这种方式对待路谨言,是极大的不公平。

 他内心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本身就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喜欢玩耍喜欢自由,自己强行将其束缚在牢笼里,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所以她清楚,造成这一切并不能完全怪面前的这三个学生。

 看着顾语桐默不作声,胡力三人更加愧疚了,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等人只是一个冲动去报仇,却被别人给摸了老家。

 财产损失倒在其次,关键是大家都知道,路谨言的脑袋有伤,而这次却又是伤在了头部。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在胡力三人痛苦的蹲坐在顾语桐身边。

 这时候顾语桐的手机突然响起,顾语桐接起电话,一个声音从大哥大里面传了出来:

 “是顾老板吗?你亲戚在我手里,想要人的话明天早上9点带着两百万,自己来白天鹅宾馆!不要报警!要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子!”

 电话那边说完,不等顾语桐有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顾语桐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刚要打电话报警,却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是袁初六。

 只见袁初六一脸冷意的说道:“这件事交给我。”

 说完,袁初六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医院。

 顾语桐看着袁初六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纠结。

 但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有选择报警。

 打电话给自己的人肯定是半拉瓢,现在是半夜,他找了很久才找到的电话,打完这个电话他便会返回港口仓库,等回到仓库,他便会知道路谨言已经被救走的事情。

 自己即使报警,在港口仓库抓住对方,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抓对方。

 而明天他也必然不会出现在白天鹅宾馆。

 只是不知道这个袁初六说这件事交给他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袁初六出了医院,便径直回到了家中。

 袁初六从床底下抽出一个沾满灰尘的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柄三棱刺。

 袁初六满脸冷意的握住三棱刺。

 随着他握住三棱刺,整个人的气质都为之一变,一股萧杀之气弥漫在他的身旁。

 袁初六将三棱刺别在后腰,转身走到院子里,扯开一块油毡布。

 油毡布下面是一辆摩托车。

 骑着摩托车,袁初六来到了港口仓库,距离港口仓库百米的距离,袁初六就将摩托车停了下来,随后整个人一跃而下,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一般,消失在夜色当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早上8点,手术室的灯悄然熄灭。

 一夜没睡的顾语桐和胡力三人连忙上前,围到手术室门口。

 只见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个大夫缓缓走了出来。

 “哪位是病人家属?”医生缓缓说道,听语气十分疲惫。

 “我是。”顾语桐站了出来。

 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你这家属是怎么当的,这病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他的脑袋里有弹片,千万不要撞击头部!上次就是因为这个问题!这次……我们尽力了!”

 顾语桐顿时浑身一软,咬着牙强挺精神,抓着医生问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道:“他的头部多次遭受撞击,弹片的位置又有移位,我们已经尽力抢救了,但是弹片无法取出,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能不能醒过来就只能看天意了……”

 顾语桐顿时愣在了原地。

 接下来,只见一脸苍白的路谨言被缓缓的推出手术室,顾语桐默默的跟在一旁,直到对方被推进重症室。

 透过门口的玻璃,顾语桐默默地看着路谨言。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刚重生时候,一副傻子模样的他,变成孩子时候,各种搞怪捣乱的他……

 顾语桐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三四岁的时候,父母都在忙事业,没人看管自己,每天自己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天天在外面乱跑,每家每户蹭点吃喝。

 七八岁的时候,家里条件好了不少,自己也上学了。

 本以为上学之后家里人会对自己多一些关注,但事情却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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