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廷北没什么表情,“这个我怎么会知道,我只知道你能影响他的情绪,可能多少跟你有点关系。”

 沈南歌端详着他的神态,不是很肯定他究竟知道多少。

 她扯了扯唇,“他说恨我的时候我的感觉很强烈,他说爱我,我反而没什么真实感。”

 莫廷北的声音很淡,“他要是真的恨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哪个被他真正厌恶的女人能好端端地呆在他身边,每天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

 沈南歌面露思考,看着他问,“他之前那样对我不是因为觉得我害死了沈筱雪而恨我,是因为他得了这个病?”

 莫廷北没回答,相当于默认。

 她的眼睛泛着迷茫不解,“可是他看起来没有哪里不正常,怎么会这么严重?”

 霍璟琛的脾气是不好,但在她的定义里也就是归类于脾气不好而已,她无法把这个病跟他联系在一起。

 莫廷北想抽烟,从身上摸出烟盒后想起这是在医院,便又收了起来,“他在你面前是健康的,不代表他就是健康的,何况要是让人知道他的精神有障碍,霍盛的股票得跌成什么样子。”

 霍璟琛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这绝对得是秘密。

 沈南歌安静了下来,望着手术室的门,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揪成一团,“他当年为什么要沈筱雪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她可以确定他不爱沈筱雪,那么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他突然冷落她,选择跟沈筱雪在一起?

 “不知道。”

 她转头看向他,“你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这一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莫廷北毫无疑问是最了解他的人。

 “你不是看过他的病历?如果他做的事都可以解释,就不会至今还在看医生吃药。”

 莫廷北漠漠地继续说,“我本来以为他没了你会过得好一点,不过没想到他没了你,只会变得更糟糕,四年前你发生车祸他以为你死了的时候,差点就疯了,当时你躺在医院,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时的走廊没什么人,显得很冷清,只有他淡静如水的声音。

 “如果你没有打算跟他和好,就别一直吊着他,干脆现在就离开,以后少联系见面,长痛不如短痛,你没了他不会怎么样,但他没了你,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两个小时后,沈南歌坐在病床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双眸紧闭的男人,此刻的他没了凌厉冷峻的加持,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跟他不相匹配的病态脆弱感。

 莫廷北见她在医院而他又刚好有急事就先走了。

 霍璟琛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动了下,伤口便传来清晰的疼痛感。

 微微转过脸就看到趴在病床上属于女人的脸蛋,她闭着眼睛睡着了,黑眸一顿,他费力地抬起手掌落在她的柔软的长发上面,不等他的手指挪到她的面颊处,她就醒了。

 四目相对。

 沈南歌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霍璟琛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哑声问道,“不是说要走?”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