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原本谢长安对于崔晏身上的谜团还只有三分困惑,属于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范畴,那么崔晏这话一说,他的困惑已经涨到八分,成了一定要弄清楚的事情了。

 而崔晏关于家族的发言让他联想到了谢明媛关于谢家的交易。

 谢明媛那个交易是否也是因为意识到了家族的末路,所以宁愿把家族交给一个姓谢的人呢?

 可是崔家暂且不说,谢家如日中天,绝无衰败之相。

 还是要与云期商量一下,看一下她在女客那边能否有什么发现。

 ......

 云期在女客这边可没有谢长安在男客那边顺利,盖因谢长安无论如何都是姓谢的,而她毕竟还没有冠以谢姓,因此身边的女眷们说话时都会看她,却又不肯让她知道内容。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谢明媛的那桩交易确实是有猫腻的。

 而这猫腻恐怕跟谢琛夫妇脱不了干系。

 因为今日明明是谢明媛的婚宴,来吃酒席的人虽然都是谢家的客人,谢琛与谢琰也都是谢家人,但是无论如何也该是身为新娘父亲的谢琰出面才对。

 而现在交际宾客,迎来送往的确实谢琛夫妇。

 加之云期自从来了谢家,见到谢琰夫妇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在内宅中也鲜少见到谢琛的夫人。

 但是分明有个族长夫人镇着,这些日子以来见到的那些女眷却都以李氏为尊,就连说话提到谢琰的夫人也都是说的李氏的大嫂。

 这就很不对劲了。

 不过云期对于被忽视并不在意,她也并不是很想要被人看重,只是流霜一直在她耳边叽叽咕咕的,怪烦人。

 云期不知道多少次不耐烦地扫视了四周一圈,一抬头就看见谢明姝像是吃多了酒一样,昏沉地倒在桌上,一会就出来一个没见过的丫鬟把她扶下去了。

 云期心里狠狠一跳。

 这不对劲,即使是吃醉了酒也该是贴身的丫鬟扶下去,但是那丫鬟如此脸生,显见不是谢明姝身边的。

 云期再一次想起谢长安对于谢家危险的评价。

 如果潜藏在暗处的人并不觉得云期和谢长安对他们造成了威胁呢?如果在他们眼里只有在陈郡长大的谢家人才是又威胁的呢?

 那么谢明姝成为那个目标就再合适不过了。

 可是如何伤害一个女孩呢?

 如果是在京城,云期会觉得是要了她的命,可这是在南方,在延续了前朝男女大防那一套的南方,只需要诬陷谢明姝与人私通,就能毁掉她的所有名声。

 若是再把她随便嫁给一个破皮无赖,她的一生可就毁了。

 这种手段不需要付出什么,却有巨大的收益,远比在谢家府邸谋杀谢明姝来得划算得多。

 加上谢明姝的父母几乎不管事,李氏也不像是会为了别人的女儿追查的人......

 云期站起来,她得去救谢明姝一把。

 虽然谢长安还没有说死到底要不要与谢明媛合作,但是云期估摸着应该是bā • jiǔ 不离十了,那此时拉谢明姝一把,就能让谢明媛欠他们一个人情,几日后若要交易,也能更有筹码一些。

 这样想着,云期就小步跟上了那个扶着谢明姝的丫鬟。

 至于李氏的那双小眼睛——流霜,云期大声叱责她办事不利,不让她跟着。

 众目睽睽之下,流霜十分丢脸,加上她原本就不服气云期,自然不会再跟着她。

 这样云期就彻底地摆脱了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地去跟着谢明姝二人了。

 只见那个丫鬟扶着谢明姝进了一个小院,云期认出来这是前几日与崔氏闲逛时,崔氏告诉她的让客人休息的地方。最重要的是,这小院离男客的地方不远。

 当时说的就是让男客休息,女客若要休息大可以去内院。

 然而谢明姝好好一个谢家小姐,即便是吃醉了酒也应该回自己院子去,再不济也应该回内院去,就这么昏醉在这样一个院子里,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

 即便有人说她是因为醉酒休息,为什么好好一个小姐会睡在男客的院子里。到时候即便是有人愿意为谢明姝说话,也难免要被泼上一身脏水。

 云期看着那个丫鬟把谢明姝扶进去,又去到外头跟另一个看起来是同谋的丫鬟说了两句话,就在那院子门口守着了。

 应该是在等着人来。

 这种时候就只能祈祷那屋子里现在还只有谢明姝一个人,不然若是把阵都摆好了恐怕看戏的人很快也要来了。

 云期记得这小院后头挨着一条夹道,很窄,平日里没什么人走,还是那天自己闲着没事闲逛的时候发现的,未曾想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她赶紧从夹道进了院子里,一打开屋门就是冲天酒气,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好在她的祈祷起作用了,屋子里还只躺着一个谢明姝,她大感幸运,连忙上去推搡了谢明姝两把。结果这人睡得死沉,别说叫醒了,哼都没哼两声。

 逼不得已只能把人架起来,慢慢扶着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