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姐姐?”薛云霓一脸急色,冲上来抓她的手,“这是怎的了?”
身后也不见个丫鬟,云期想问就只能问她。
薛云霓却把云期推到屋子里换衣裳:“你先去换衣裳。”
云期换衣裳的时候,隔着门又问了一边,薛云霓这才闷闷地说:“永昌死了。”
云期的手一抖,簪子就戴歪了:“什么?”她站起身,“谁死了?”
薛云霓说:“永昌死了,就在今天早上,消息才传回来,我想着带你去见她一面。”
她是以为云期与永昌郡主私交不错的,那时候永昌郡主出了和亲的是,云期帮忙薛云霓也是知道的。
这时候出了这桩事,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带着云期一起过去。
云期换过衣裳,两个人七赶八赶终于是赶在消息传开之前到了公主府。
到的时候公主府已经挂上了白绫白灯笼,就连下人也扎了白腰带。
云期看得眼晕,跟着薛云霓又往里走了几步,就看见李常玉就走在他们前面。
李常玉看见云期却忽地怒了,面上发红就要伸手还打云期,还是薛云霓见状不对,推了云期一把。
“李常玉,你犯什么毛病呢!”
薛云霓怒斥她:“就算犯毛病也别在公主府犯,永昌刚走,你是想让她不得安生吗?”
李常玉却含泪:“若不是她,若不是她搅和了和亲的事情,永昌本该好好活着的。”
云期抿了抿唇,看来永昌郡主的死还有猫腻。
薛云霓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关我妹妹什么事!”
“若不是她搅和了和亲,把不知道哪里来的晚晴县主嫁过去,永昌怎么会这么没了。”
是了,北梁人一开始想要永昌郡主恐怕是要威逼长公主犯上,最好是失了陛下的信任,前世长公主闭门不见,虽然没有如他们的愿,但是目的达到了。
而今生因为云期出手,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却不是那么容易甘心的。
恐怕就是在拿永昌郡主的死威胁长公主呢。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让我们进去看一眼,来了好一会光听你在这扯了。”
李常玉一听扯了云期的衣裳,把她提溜进了永昌郡主停灵的地方:“你且看吧。”
云期走过去,棺木里的永昌已经是收捡过的,穿这件平日里喜欢的鹅黄裙子,闭着眼静静地躺在那里。
虽然已经妆点过了,但是云期还是能看见,衣袖底下的刀伤,面上隐隐透出的青紫,就连眼皮子似乎都有伤口。
恐怕是被掏了眼珠的,如今应该是用东西填上的。
只是一打眼,云期就能想象出她死时的惨状。
云期觉得站不住,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却不想被人从身后扶住了:“小心些。”
是谢长安。
云期搭着他的手,慢慢地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