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期吸了口凉气,难不成这付悯思的死还跟付悯柔有关系?
但是谢长安只说让她不要去蹚浑水:“付家的事牵扯甚深,只怕还有的闹呢。”
牵扯甚深,本就是要员家的事,再深难不成还牵扯到皇位上了?
谢长安似是明白了云期心中所想,对着她点一点头。
虽然赵景殊身为太子历来便没有什么可挑剔的,为臣他手下能人奇多,办差从不出差错,为子他对陛下称得上是忠孝了,尤其是在镇北王府的事情上,他出来很大一份力。
按理不该有皇子能对他造成威胁了。
但是谢长安不说,是怕云期又做些什么生了变数,赵景殊不管上不上位,他都有应对之法,可要是云期插手事情大变一番模样,谢长安就是想破了头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了。
他不说云期也不问,或者说她也赶不上问。
许久不见的陆平川,忽然开始在云期眼前活跃起来。
平日里怎么也碰不上的人,忽然就开始在眼前乱晃了,云期就知道,他这是腾出功夫来,要收拾自己这个不听话的暗桩了。
想来永昌郡主的事情确实结结实实地给他惹了麻烦这才料理到现在才得闲,只是云期早就不是先前的云期,他便是手里捏着云期的身份,云期也有得办法抵赖。
云期以为,他就是想见自己也是跟之前花宴上一样,先借了别人的名头把自己哄出去,然后在要杀要剐的。
孰料他却光明正大地递了帖子,说是要在秦国公府办宴,不止云期,就连薛云霓也接了帖子,还跟云期嘀咕陆平川是受了什么刺激。
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在秦国公府办宴,这时候正是李常玉备嫁的时候,即便是办宴她也未必会来,这时候办宴可不就是直冲着云期来的。
但是云期到现在还没有打探出薛云期的真实身份,见了他就怕说起什么漏了怯。
唯一知道的就是薛云期生前最后的那段时间也想着要背叛他,但是还没成事就被程娘子发现了,日日的慢毒吃着,李常玉一箭射下来薛云期就不见明日了。
还有就是那个被杀了的厨娘,说是薛云期的亲娘,但是人已经死了,云期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让死人张嘴说话。
若还是有谁能知道云期的旧事,那就是那个在逃亡路上遇见的阿枝了,那个女人看起来是与云期一同长大,应该也知道不少。
但是且不说她神出鬼没的,性情也阴晴不定,让云期问她还不如指望天降一本书写上薛云期的生平事来的快。
但是好说歹说的,云期还是不愿意到陆平川眼前,不过她历来不是露怯的性子,既然陆平川敢下帖子,她就敢去。
到了秦国公府,薛云霓是头一次来,云期却是熟门熟路地,也不用人引着,就拉着薛云霓的手,两个人一道去了宴客花园里头。
陆平川站在小楼里看见了,对身边的人说:“你说,她是不是记得什么?”
身边的人抬起脸来,露出脸来,正是含朱,她笑着说:“我与阿荔不甚熟悉,便是记起来什么了,我也分辨不出来。”
陆平川看着云期的身影,慢慢地笑了起来:“她一定是记起来了,不然她从没来过我这里,怎么会认得路。”
含朱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想,主子又犯病了。
自从失了阿荔,或者说自从阿荔明摆着脱离了主子的掌控,主子就开始变得阴晴不定的。
一时觉得阿荔背叛了他罪该万死,区区失忆甚至不足惜,一时又觉得阿荔只是忘了一切,又念起阿荔的好来。
含朱与原本的阿荔并没有什么交情,她是十几岁时才来到秦国公府的,那时候阿荔就已经开始为主子办事了。
所谓主少臣疑,那时候主子年纪小,很多先代秦国公留下的老人都对主子十分轻视,但是阿荔却是主子手下的第一批人。
她身子不好,因为任务还常年不在京城,却经常飞鸽传书为主子出谋划策,主子投桃报李,对着阿荔比自己的心上人还贴心,甚至还常常去阿荔在的地方,就为了两人能短暂地见个面。
所以那时荷月报说阿荔对主子有背叛之心的时候,不说主子是怎么想的,他们底下的人没有一个信的。
那么忠心耿耿的阿荔,怎么会突然就有了背叛之心。
甚至还有人觉得是荷月嫉妒阿荔深受信任,毕竟她作为阿荔的教习,是一向看不上阿荔的。
但是主子没说别的,荷月报上说阿荔要背叛,他就像是对待其他叛徒一样给了荷月一瓶毒药,让她用在阿荔身上。
许多年的相互扶持,居然就被一瓶毒药抹了。
但是好在阿荔福大命大没死,不仅没死反而忘记了一切,甚至有心想要跟国公府断了。
这是再不能容许的,往常有这个念头的主子都会假意安抚,然后让他们去做九死一生的任务,即便是活着回来了也没了还手之力,最终死在同僚剑下。
但是据贴身保护主上的沉水说,那天夜里主上辗转反侧,很是一番纠结,最后选择顺其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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