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忍住,低笑一声。

 陆厌屈起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程岁抬头看过去。

 “吃不下不用勉强。”

 听陆厌这样说,程岁也就没再推脱,把碗筷放回餐桌。

 她已经好久没有认真吃过饭,她真的一点都吃不下。

 程岁脊背挺得笔直,双手规矩放在腿上,目光温和瞧着他。

 陆厌突然觉得眼前人有些好欺负,他直白问:“你很闲?”

 程岁垂眸,盯着碗里洁白的米粒,照旧保持沉默。

 陆厌心里有股冲动,他轻轻咬了下后槽牙,说的话全凭本能:“既然那么闲,你和我谈恋爱吧。”

 程岁放在腿上的手,慢慢屈起,她的头埋得更低了。

 却没有一点羞涩和紧张。

 她的情绪,也在随着日渐消极的沉默而渐渐归于平淡。

 她已经没什么爱人的能力了。

 只想缩回龟壳,孤独坐在广场一角,认真卖她的热红酒。

 陆厌起身,单手拎着板凳走过去,放在她面前,坐下。

 他倾身向前,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明明理智让他不要多管闲事,可莫名其妙涌出来的情感,却让他不能放任她如此沉默下去。

 “你到底怎么了?”

 程岁慢慢抬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几经挣扎,张唇想说话。

 但一遍遍,几乎都只是徒劳,她很难发出声音。

 我病了……

 岁岁病了……

 陆厌,你能听得见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