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是身经百战,所以……经验很匮乏。

 程岁的嘴里像是打了结,一个字都无法说出。

 陆厌趁势追击:“等你死后,我可以给你捧骨灰盒,安葬你,给你处理后事,不好吗?”

 他没说这个死后,是在不远的一个月后,还是在正常人类寿终正寝的几十年之后。

 虽然他骨子里坚信是几十年之后。

 但程岁却认为是一个月之后。

 她再次抬头,即便看不清陆厌的脸,却也试图去找他的眼睛。

 “我死后,你不光可以给我捧骨灰盒,还可以找新欢。”

 陆厌笑着附和,故意用她的话独自发气:“对,还可以找新欢。”

 程岁却突然很生气:“凭什么你能找新欢?你得给我守寡。”

 “好……”陆厌态度认真道,“我还给你陪葬。”

 就在这时,灯突然亮了。

 白炽灯,很刺眼。

 程岁下意识闭住了眼睛。

 她的眼底有些发酸,眼睫毛轻轻颤抖,像是在努力适应突然来的光亮。

 陆厌率先睁开了眼睛,他的黑眸,带着某种决心,沉沉盯着程岁的眉眼。

 但她始终没有睁开眼去看面前的男人。

 程岁骨子里生出一种软弱和彷徨,她企图用闭眼的方式来逃避。

 陆厌没催她,只沉默等待。

 程岁张嘴,说话时喉咙轻颤:“你真的懂什么叫做死亡吗?”

 陆厌的话,斩钉截铁,似是穿破黑暗里的光,强势袭来:“我自幼丧父丧兄……岁岁,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关于死亡,我释然了二十多年……”

 程岁的眼睫毛抖个不停,有泪缓缓流出……

 她处在即将崩溃的边缘,哽咽道:“陆厌,我有些怕……”

 陆厌的手,牢牢攥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可以把你的怕,分给我一点吗?”

 可以把你的爱,也分给我一点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