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岁被说的不好意思,却硬撑着‘我就是有品味’的状态,认真附和点头,表示知道了。

 陆厌驱车载着程岁回家,家具公司的人开着货车在后面跟上。

 不出半个小时。

 主卧的风格就全变了。

 从最开始的温馨原木风,到现在的……很诡异的风格。

 窗帘被换掉,可能是骷髅头的两个眼睛那里布料比较单薄,再加上荧光绿沙发,导致两个眼睛那里的光,隐隐发绿。

 如果不开灯,真就像是……身处地狱。

 程岁站在门口,端着茶杯,盯着那对眼睛,怎么也喝不进去一口茶。

 她慢慢摇头,有些后悔刚才的决定,何必和陆厌赌气,现在就变成了自我折磨。

 程岁蹲在角落,俨然不想往房间里多迈一步。

 陆厌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抱臂瞧了眼此刻的主卧。

 几秒后,他向前一步,蹲在她身边。

 伸手拿走她握着的那杯有些冷掉的茶,送到自己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起身,把她也从地上拽起来,带她往楼下走……

 “我让张姨新买了许多花,我们一起去栽吧……”

 程岁下楼的脚步停住。

 她的手,紧紧抓着楼梯扶手。

 陆厌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程岁的眼里很平静,仿佛能轻易看穿他的急躁、不安。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试图走回二楼。

 陆厌紧追两步,拽住她的手腕问:“今天怎么不开口说话?”

 今天的程岁,只有一定限度的肢体动作,比如说点头,摇头。

 除此之外,连声最普通的“嗯”都没说。

 程岁始终紧绷的肩膀慢慢耷拉下来。

 她也不知如何,情绪来得很怪。

 她仿佛又回到了奶奶刚死的那个时候,她真的……很难开口去讲一个字。

 没有任何力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