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枫无奈地回复了女生几句后才挂断,他看了眼迟垣歌说:“晚上还要训练吧?你快去训练吧。”

 他说完也没多停留,迈开步子往大门的方向走。

 “你要出去?”

 迟垣歌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可能什么情绪都有一点,他问完这句话还特意往宁枫身边走了两步。

 “嗯,我去接个人。”宁枫穿好外套和鞋,“你训练完早点休息,睡不着去我房里拿安神香。”

 “你今晚不回来?你……”迟垣歌说到一半欲言又止,像是脑子突然回过了神一样。

 宁枫动作有些急促,他推开门时回了下头:“嗯,不回来,秦歌找我让他打电话。”

 话音未落,大门已被砰的一下关上了。

 那砸在门扉上沉重的声音,让迟垣歌的心也跟着下沉,他望着门的方向慢慢攥成了拳。

 晚上的训练时间比较短,打不了几把就到了点儿。

 退出游戏的时候,迟垣歌没了训练的充实感,心里又开始忍不住有了空落落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和众人说了几句话后,心不在焉地往楼上走。到了自己那层楼的经过宁枫房间的时候,他缓缓停下脚步,向那扇门望去。

 想到宁枫心里不禁有些赌气,他鬼神使差地走到门前,轻轻按下把手将门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迈进第一只脚的时候,心还在不安的跳动,甚至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迈进第二只脚的时候,他想起了宁枫说的话,又觉得有了底气。

 他将灯打开后,轻轻带上房门,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的样子跟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改变,连小摆件都没有被挪动。

 桌上的Q版军爷手办和沙发上的花哥军爷大头抱枕,还是摆在熟悉的位置。

 迟垣歌再次看到这两个小玩意的时候,觉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其实也都是有迹可循的,只是他从没想过而已。

 那些杂乱的心虚与所有经历缠在一起的结,突然好像有了松动的痕迹,像是找到了破开的口子,只要在轻轻一扯就能全部散开。

 他走过去用手摸了摸两个摆放在一起的小手办,随后又坐到沙发上捏了捏那两个抱枕。

 将房间里所有可以触摸到的东西挨个碰了一个遍,最后才坐到那张干净整洁床上,用手指捏了捏铺好的被子。

 柔软的被子让手里痒痒的,他忍不住扑上去用脸蹭了蹭,上面残留的属于宁枫的味道让他红着脸猛地回神坐了起来。

 脑子里在坐起的同时回荡着一个声音,那一瞬间,心里的结突然就松开了,所有杂乱的思绪也都有了一个答案。

 他捂着眼睛笑了两声,随后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从房间离开,走的时候还特别不客气地把花哥手办和抱枕还有安神香一起都拿走了。

 叩叩——

 迟垣歌睡了一宿好觉,还梦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今早被吵醒难得没了起床气。

 他懒懒地拉开房门:“谁啊?”

 “我。”宁枫扫了他一眼。

 “哦,怎么了?”

 迟垣歌想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人也不怕了,心也不虚了,整个人都恢复到了欠揍模式。

 他伸手撑在门框上,霸气地将宁枫堵在门外,随意地说:“昨天去哪儿了?几点回来的?来干嘛的?”

 “…刚回来。”宁枫像是有点不适应,答话的语速明显变慢了,他说到最后顿了顿,“来抓贼。”

 “贼?什么贼?”迟垣歌说,“抓贼你上我这儿干嘛啊?”

 “让你拿安神香,谁让你拿我的手办和抱枕?”宁枫抱起胳膊。

 迟垣歌舔了舔嘴唇:“你喜欢我吧?”

 这个问题把宁枫直接问懵了,脸上露出了错愕的神色,他好半天才回过神:“嗯,喜欢,你不会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吧?”

 “…差不多吧。”迟垣歌眨了眨眼,没好意思说其实在纠结自己,而且还是昨天才茅塞顿开的。

 他垂下眸又问:“那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昨天去哪儿了?”

 宁枫拧着眉沉思了片刻,过了会儿才展开眉头,带了几分笑意问:“你啊……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昨天去接我表妹了,顺便送她回家,下次想问什么直接说,不用和我拐弯抹角。”

 被猜透了心事,迟垣歌又有点心虚含糊开口:“咳……你表妹?那…你粉丝他们说%!%的是谁啊?”

 “嗯?”宁枫回想了一下,“是说之前被拍到照片的事情?那个…就是我表妹,就是之前一起打过游戏的。”

 可能是怕他跟挤牙膏一样问个不停,宁枫把事儿挨个交代了一个遍,末了还要问一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坦诚地让迟垣歌不知道作何表现,他本来也不是爱磨蹭的人,也不是憋得住事儿的人。

 想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心里那些刺也都被当事人拔了个干净,那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宁枫的眼睛,将心里想明白的事情一口气说了出来:“你之前说让我考虑……我……考虑好了,我好像也有点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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