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你别气我!”迟母笑骂了他两句,又说,“你爸还跟我翻脸闹脾气呢,说什么也不让你跟搞这个对象,说要去把你拖回来。”

 迟垣歌想到迟父得跑脾气,真有可能把自己鸟悄的捆回去关着。他立马急了:“他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亲人也不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我还能让他去啊?”迟母哼了一声,“你得感谢你有一个通情达理的老妈,不然你现在就在家里关禁闭呢。”

 “谢谢妈!”迟垣歌毫不犹豫地道谢,随后又纳闷,“我爸凭什么不同意,又不是让他谈。”

 “他当然也是关心你了。”

 迟母又絮絮叨叨地拉着他聊了好半天,两人一直唠到了深更半夜才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之后,迟垣歌抱着通话过久有些发烫的手机,这个脑子里还有点发飘。

 没什么比家人同意了更让人振奋了,迟垣歌甚至激动得没管住自己的腿,两步跨前飞扑到床上蹬着腿滚了两圈。

 直到滚得累了才裹在被子里冲着天花板嘿嘿地傻笑了几声。

 因为太兴奋,迟垣歌晚上死活睡不着,他一直瞪着眼睛看天花看到了三点多,才实在忍无可忍的穿上鞋抱着自己的皇竹草枕头跑到了宁枫房门前。

 他敲了好几遍没人理,不太高兴的踹了一脚门对着里面吼:“宁枫,你属猪的啊?开门!”

 随着他这句话,门猛地被拉开,宁枫脸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倦意。

 迟垣歌一下没了刚才的底气,他干巴巴地问:“我吵你睡觉了?”

 “没有,还没睡,刚才没听见。”宁枫让开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进来,“怎么了,没我真睡不着?”

 “不是,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迟垣歌扬着下巴,一脸得意。他走到屋里看了一圈,“你刚才想什么这么投入,我敲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

 “想了点要紧事儿。”

 “什么要紧的事儿啊?说说。”

 宁枫揉了揉眉心:“齐越有腰伤,他说在打一年半就要退役了。”

 迟垣歌怔住了,没想到齐越也要退役了,说不惊讶和难受那肯定是假的。他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宁枫,心一下揪了起来。

 他走到宁枫身前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人往自己怀里摁,用了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说:“这是所有选手的必经之路,别难受,我给你说点儿开心的?”

 “行,什么开心的?”宁枫搂紧他的腰低笑了两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脖子。

 迟垣歌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将好消息道出:“我妈同意了。”

 “嗯?”宁枫先是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猛地推开迟垣歌,脸上有些惊喜,“阿姨同意了,是……”

 “没听错,我妈同意咱俩谈恋爱了。”迟垣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是我们老迟家的人了。”

 “……”宁枫眉毛抽动了两下,没有去纠正这句话,而是笑着说,“确实是好消息,太让我高兴了。你妈妈真的很疼你。”

 迟垣歌想到母亲的话,鼻子一酸:“可不是吗,要不是我妈在,咱俩可能就得跟牛郎织女一样,每年只能见一次了,或者跟许仙白娘子一样。”

 “…这么凄惨?”

 “我爸就是那个杀千刀的法海。”迟垣歌咬了咬牙。

 “那谁是白娘子?”宁枫很有兴致地问。

 迟垣歌噎了一下,觉得被抓进去关着的大概率是自己。他臭着脸说:“肯定是你啊,还能是我?”

 “行,那你可得来救我。”宁枫脸皮很厚的点头。

 “…看情况吧。”

 “这么不靠谱,万一真被叔叔棒打鸳鸯了,你难道准备甩了我?”宁枫故意问。

 “我是那种缺德的人吗?大好的开心时刻,能不能别说这种晦气话?睡觉…”

 迟垣歌不想再过多讨论这个话题了,他抱着自己的抱枕很熟练地翻上了宁枫的床,当着那人的面躺下盖被一气呵成。

 宁枫无奈一笑,也跟着躺了下去。

 迟垣歌感受到背后贴过来的温柔胸膛和环到自己腰上的手,雷达突然噔噔响了起来,他瞪了下眼睛说:“我困了,晚安。”

 宁枫:“……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