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作为一名已经在社会摸打滚爬多年的社畜,倒是再次时隔多年听到了早恋这个词语。

 新鲜,太新鲜了。

 她心中暗笑,表面确实很平静地反问:“你听谁说的?消息还挺土。”

 李兆东瞧着季青脸不红心不跳的,并且听到了季青口中的回答,自己倒是脸红了起来。

 “很很很多人都这么说啊……我这不是也好奇,就问问你。”

 季青闻言,倒也没继续说下去,而是重新看起了试卷中的错题。

 李兆东瞥了眼边上的季青一副并没有打算说下去的样子,更是对季青与凌远之间的关系好奇了。

 如果说是早恋的话,应该和那些早恋的小情侣似的,恨不得每天粘在一起,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之后。

 但是他瞧着凌远与季青的状态倒也不是这样,两个人并没有整日里黏在一起,只是像正常同学一样,一起上课和吃饭。

 如果说是兄妹关系吧,可这两人的姓氏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且似乎听凌远之前说过,他们过年串门的亲戚也只有爷爷奶奶这些,远方亲戚几乎是没有。

 李兆东分析了一大通,再侧过脸看向了季青,觉着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越想越捉摸不透。

 一个二中,一个十七中,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却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天天呆在一块,并且还一同考进了培训班。

 季青注意到了边上的李兆东在看着自己,便挑着眉开口提醒道:“再走神的话,明天测验可就又要倒数了。”

 李兆东被季青这么一说,随即赶紧回神低头看着自己手中作业以及试卷,重新提起笔开始做题。

 季青无奈的笑笑,随即看向桌上满是关于物理竞赛的试卷,一时间竟然被李兆东刚刚的话所联想。

 其实有时候连她自己都不大清楚自己与凌远之间的关系。

 如果说只是单纯的情侣关系,感觉听起来有些俗气,或是不恰当。

 不恰当的原因在于,他们从未干过情侣间干过的事情,比如看电影,逛街,送礼物以及出门旅游踏青。

 但如果说是单纯的家人关系,又感觉不仅于此。

 抛开这些不谈,如果单论凌远对自己的情感,她只能说,行动大于言语。

 就像意外间来到了这个时空,他确确实实做到了时时刻刻在保护她。

 在这个充满未知以及危险的时空,他们之间的情感连接或许早就超越了生死。

 仅仅用爱情或是亲情来表示,貌似都显得格外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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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课之后的季青有些疲倦地伸了伸懒腰,侧过脸趴在桌上看见了窗外如血般橙红的夕阳。

 像个红彤彤,冒着油滋滋作响的……咸鸭蛋。

 突然想吃咸鸭蛋了。

 季青觉得她肯定是老校区食堂的菜饭过于清淡,现在都能特别想吃徐阿姨做的冒着红油的咸鸭蛋。

 凌远收拾着桌面上的试卷以及教材,瞧着坐在座位上的季青望着窗外发呆,便走上前。

 “怎么?累了?”

 季青听到身后凌远的声音便坐起身,扭头无所谓地笑道:“这还叫累,以前高考的时候可比这个累多了。”

 季青的话音刚落,从凌远身后冒出来的许楠像是听到了季青的话。

 许楠啧啧了两声,“季青你现在可是初三,参加过什么高考……你这吹牛不打草稿的习惯是什么养成的?”

 “难不成是幼儿高考?”

 许楠的话一出,身边的曾饶以及李兆东也不免用试卷掩着嘴偷笑。

 季青这才意识到刚刚走神,把这茬都给说漏了,随即敷衍的随意笑笑就起身走开了。

 凌远跟上季青的步伐,笑着调侃道:“还说不累,什么话都往外说。”

 季青打了哈欠,眼角带着生理的泪花,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并没有太在意凌远的话。

 而是向着食堂走去,语气可以说是有气无力。

 “可能是太久没有吃到油水了,食堂里的菜……过于清淡。”

 “我感觉我这不是在培训,而是在,流,放。”

 凌远听着季青的话,不免失笑问:“那你说说,你现在被流放到哪儿了?”

 季青皱了皱鼻子,像是在认真思索着,走进食堂的时候被凉爽的空调风吹得舒服地眨了眨眼。

 “我觉得应该是……比宁古塔还要偏僻的地儿。”

 “好歹甄远道可能还能吃上荤腥,我这连油水都吃不着。”

 季青边说着边苦恼地撅了撅嘴,但还是不得不拿起食堂打饭的餐盘。

 凌远瞧着今日的菜色依旧是一些素菜打转,就算有肉,也是零星且难以认出的肉末。

 随即斟酌了一会,便将季青手中的餐盘放下。

 季青见自己吃饭的碗被凌远一把夺走,既不解且可怜巴巴等着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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