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远的成绩,从小学到高一都很一般,中下游的水平,他当时拿给谢以朝看的成绩单和证书都是假的?

 他能来明礼上学,是凭着明礼每年针对贫困生特设的入学考试,他花钱买通了监考老师,故意放水让他作弊?

 最狠的是,他一直拿谢氏的慈善款做生活费,每年五万块,只发给父母亲都不在的未成年人,可他母亲没去世,只是出家了,从他小学就联系上了,经常买吃的买衣服,给他生活费,但他嫌丢脸,不肯认她,钱却是照拿不误。

 谢珩:???

 不是吧?

 虽然他很不喜欢周文远,但他那副好学生的样子,能做出这么多垃圾事,他这个校霸听了都自愧不如啊。

 陆溪眉头动了动,她倒是不意外。

 能利用系统损人利己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查清楚了吗?”

 安保队长:“都有证据,证词录音,和一些纸质版电子版证据,我已经发到谢总助理的邮箱了。”

 陆溪点点头,看向谢以朝。

 不愧是他手底下能干的人,做事就是雷厉风行又谨慎。

 谢珩“哼”地一声冷笑,语气欠嗖嗖的,“哟,那他可真是个人才啊,作弊,造假成绩单,居然连我英明神武的父亲大人都能骗过,还很欣赏他呢。”

 陆溪乐了,嗔一眼谢珩,又坏笑着打量谢以朝。

 怎么样,被亲儿子内涵的滋味不错吧?倒是小谢,可以啊,口才突飞猛进,再也不是那个只会发脾气,无能狂怒的小少爷。

 谢以朝:“……”

 挺新鲜。

 第一次被儿子嘲讽。

 说实话,他本来有点生气。

 他是比较严肃的父亲,不会跟孩子开玩笑,很重视父亲的权威,下意识就想训斥谢珩。

 可陆溪这么一笑,明媚娇妍,率真又调皮,像一阵柔和清凉的风,一下子吹散了他的恼意。

 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此刻要是说重话,只怕她会扫兴。

 谢以朝警告地看一眼谢珩,语气却淡然,“我没欣赏他,只是鼓励他而已。”

 说完,又对安保队长吩咐道:“你负责善后,慈善基金项目的负责人工作失职,开除,让财务仔细查他的帐,处理那个接受好处的老师,另外,向周文远追偿这些年的慈善款,让他从明礼退学。”

 他思路清晰,冷静地下达指令,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谢珩撇了撇嘴。

 他爸可真狠啊。

 也许哪一天他发现,自己就是这家里的不可回收垃圾,也得让他从家里滚出去。

 陆溪挂了电话,目光平移,看着谢珩,“都听见了吧,那个周文远不过是个骗子,还不如你,这样的垃圾人,他不管说什么,你都该当他在放屁。”

 小少爷嘴角一翘,两只手抬起来垫在脑后,“我本来就当他是放屁……”

 他一顿。

 突然转过头,幽怨地质问陆溪:“你讲清楚,什么叫还不如我?还??”

 陆溪哈哈笑起来。

 傻鹅子太好玩了……怎么随便逗一下他反应就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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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越来越能get养崽游戏的快乐了。”

 洗完澡,她给脸上拍水,谢以朝刚好从书房回来,就听见她自言自语的这一句话。

 养崽游戏?

 谢以朝忽然有些失笑,把亲儿子比喻成游戏,他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

 他将手机放下,自然地接话:“像游戏?”

 陆溪看他一眼,继续在脸上拍拍拍,语气轻快:“不是吗?养孩子过程中遇到的各种问题,不就像游戏里闯关吗,遇见各种小bss**ss,可以给他氪金,买道具,甚至买挂,帮助他一点点成长起来……”

 她一顿,眼神忽然无比认真,“对了,bss就是游戏里的怪,怪你懂吧?就是反派,至于氪金,就是充钱。”

 谢以朝嘴角忽然抽了抽,深深地看她一眼:“我知道,我玩过游戏。”

 她是不是觉得他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