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红衣少年却是眸色深了深,袖中的手用力握紧,险些将手心都抠烂了去。

 明月。

 这般亲昵的小字该是他唤的。

 他表字是潮生,明月共潮生,他们本该是天作之合。

 池青涯算什么?

 他迟早要将东都郁三姑娘未婚夫的头衔冠在自己头上。

 而郁姝听了池青涯的话,心里也是别扭得紧,不过她面色未改,笑道:“可,那咱们一起去坐坐罢。”

 她招呼着同桌的姑娘们。

 于是姑娘公子们都朝池家的一处明亮宽阔的水榭走去。

 皆落了座。

 男眷在东,女眷在西,中间隔着一条长长的案桌,桌上摆着茶水瓜果点心。

 郁姝与徐泱泱说着话,二人坐在栏杆处。

 “记着今日你在水榭里同那戚暄和主动搭话,怎么?你这是春心萌动?”

 她如玉的手支着下巴,笑着揶揄徐泱泱。

 徐泱泱脸色微红,无奈道:“阿姝,我不过是同他说了两句话罢了,你如何将我们扯在一处去了。”

 郁姝轻笑一声,将手搁在栏杆处,支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笑着,“说起来,我们认识许久了,可以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泱泱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她不等徐泱泱开口,又继续说道:“还是说,泱泱是故意瞒着我?”

 “你这人。”

 徐泱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沉默了一会子,才轻声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郁姝一愣。

 少女倚着栏杆,阳光洒在她精致的眉眼上,紫色衣衫更添温柔恬静,她眼里带着笑意,嘴角的梨涡令人心醉。

 霍庭玉愣愣的看了她好些时候,心里愈发柔软。

 这是他心里的小姑娘,念了许多年的小姑娘。

 也只能是他的小姑娘。

 “阿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郁松柏唤她。

 郁姝抬眼看他,却是落入了少年深邃的眼眸中,她脸颊微烫,故作平静的移开视线,看向郁松柏,“阿柏,怎么了?”

 “无碍。”

 郁松柏扁扁嘴,道:“只是唤一唤你。”

 池青涯看着少女,笑道:“我听说...”

 “哎呀呀!”

 红衣少年突然叫唤起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池青涯温声问道:“霍小公子?”

 “你踩我作甚?”

 少年瞪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戚暄和:“???”

 他皱眉,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踩的你?”

 “刚刚。”霍小公子理直气壮的撒谎。

 郁香桃哼了一声,“不就是被踩了一下,大男人还咋咋呼呼的。”

 少年狭长的桃花眼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这般坐着也挺无趣,不如来联诗罢。”

 池青涯建议。

 “联诗有什么好玩的,无趣得紧。”

 少年一脸不耐,丝毫不感兴趣。

 郁香桃冷笑,“也是,就凭你也会联诗?”

 没人理她。

 倒是郁明深看了她一眼,“阿桃,慎言。”

 郁香桃咬了咬下唇,没再开口了。

 “此时风光正好,联诗也颇有气氛。”

 郁姝如是说着。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少年笑眯眯说着,毫不在意自己给自己打了脸。

 池青涯笑着看他,“霍小公子心思这般明阔,临溪还是头一回见。”

 “他这人素来莫名其妙,无需理会。”

 戚暄和平铺直叙说出这句话来。

 “联诗怎么能少得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