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利的声音很是刺耳。

 屋内的池青涯本是在认真筹备春闱,那声声尖锐的声音入了耳,他如何能静下心来筹备。

 见他放下手里的书,面色阴沉得可怕。

 不多时。

 屋子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边儿伺候的人听见动静忙进了屋来。

 见满地都是画卷、书册,砚台都碎得一分为二了,黑色的墨汁也到处都是。

 来人见状,差点吓得跪在地上。

 “外边儿怎么回事?”

 池青涯面无表情的用手帕擦着手。

 来人恭敬道:“刚出了动静就去处理了,公子消消气。”

 “消消气?”

 少年笑得阴鸷,见他猛地抬脚,踹在来人的心窝。

 “你们就是这样伺候的?”

 “伺候人都伺候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微眯着眼,看着小厮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倒在地上,好似心里的戾气消散了几分。

 有人匆匆忙忙进了屋,见这光景,吓了一跳。

 池青涯侧目看他,阴恻恻的开口:“说。”

 “是......是宋姨娘......”

 宋蒹葭?

 池青涯脸色更是阴沉了,“将那个贱女人给我拖进来。”

 “......”

 没几天就是春闱了。

 这日,郁苍提议,让一家人一起吃个饭,算是为郁明深鼓舞打气。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着午膳。

 郁姝仔细观察了一番。

 见大房的人待郁明深没有之前那样抵触了,就连什么都写在脸上的郁香桃,也不复往日那般露出厌恶的神色。

 郁姝想了想,也不知道这转变从何而来。

 不过,能这样,当然最好了。

 用完了午膳,众人说了一会子话,便都乏了,都各回各的院子去了。

 郁姝自抄手游廊回月明小筑,她慢慢走着,顺便消消食。

 突然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妹妹――”

 是郁香桃的声音。

 郁姝挑眉,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今日郁香桃并不是穿着桃红色的衣裳,而是一身鹅黄色的袄子,衬得她灵动乖巧。

 “二姐姐。”

 郁姝淡淡开口,并不多搭腔。

 郁香桃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她咬咬唇,想了想,轻声道:“以往......是我的不是,你......原谅我行不行......”

 她后面那几个字简直都没声儿了。

 若不是郁姝听力好,还差点儿没能听见。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郁香桃,没有说话。

 见她如此,郁香桃急了,“我没有捉弄你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上回她与赵氏吵过架之后,母女二人冷战了好些时候。

 后来她瞧见赵氏给自己绣的香囊,心里一软,便主动去求和,母女二人聊了许久,最后双双解开了隔阂。

 “是这样啊。”

 郁姝笑着看她,没有说出下半句话,故意钓她胃口。

 其实她是相信了的。

 郁香桃这么个心气高的主儿,能亲自来道歉,已经是很大的诚意了,可见她是真真切切认识到了错误。

 “你......”

 郁香桃见她这样,咬咬牙,便道:“反正我是认真的,你......你若是觉得不解气,那你......那你就打几下吧,权当是我还你的了。”

 说完,她便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郁姝瞧得她这副模样,差点儿笑出声来。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笑意,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