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往前走一步,谈倾与就往后退一步。

 “我想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他勾起一抹笑来,抬手拾起谈倾与散落的青丝,语气怅然,“我想的是什么,我想,你最清楚了,也没人比你更清楚我在想什么。”

 “还有就是。”

 他看着谈倾与的脸,突然委屈道:“你先前,分明是与我情投意合,你也是爱我的,可你为什么一下子就这样冷漠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希望我娶一位贤惠端庄的姑娘,然后好好将郁家发扬光大。”

 “可是――”

 郁明深摩挲着手里的那一缕青丝,微微一笑,“我不想那样,你也别想。”

 他抬眼,看着谈倾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会放过我自己,也不会放过你,你陪我一起吧。”

 “好不好?”

 “......”

 -

 草长莺飞的时节。

 殿试拉开了帷幕。

 东都人人皆期盼着状元花落谁家。

 有人说是霍庭玉。

 毕竟已经是连得两元了,想必,这状元郎非他莫属。

 倘若他真得了状元,那可就是连中三元了。

 不仅如此,还能成为公主驸马呢。

 不过,也有人说,可能是池青涯。

 毕竟临溪公子的名号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殿试的时间只有一日,众人等得心烦意乱。

 过了两日。

 “有结果了!有结果了!”

 有人挥着手在街上奔跑着。

 “什么有结果了?”

 “殿试!殿试有结果了!”

 “谁是状元郎?”

 “是不是霍小公子?”

 “是临溪公子吗?”

 “......”

 元和一百五十年春,徐国三年一度的科考落幕。

 一甲三人,称状元、榜眼和探花,赐进士及第;

 二甲若干名,赐进士出身;

 三甲若干名,赐同进士出身。

 池青涯,为进士第一名,称状元郎,授翰林院修撰。

 霍庭玉,为进士第二名,称榜眼,授翰林院编修。

 郁明深,为进士第三名,称探花郎,授翰林院编修。

 后因霍庭玉表现出色,深得天子喜爱,便破例让他自选官职。

 他一口选定了锦衣卫。

 天子欣然应允。

 于是,霍庭玉入了锦衣卫,成为了从七品的小旗。

 科考落幕,众人唏嘘不已。

 ......

 “姑娘?姑娘?”

 问冬见少女出神,便出声提醒。

 郁姝回过神来,笑了笑:“你刚刚说到哪里了?”

 “奴婢说,霍小公子如今可是锦衣卫了呢。”

 问冬笑眯眯道。

 郁姝无奈,“去了锦衣卫,还不如在翰林院好。”

 “为何?”

 问冬不解,“锦衣卫多威风啊。”

 郁姝凝眉,“锦衣卫多是干着刀口舔血的事,危险。”

 问冬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郁姝定了定心神,说起了别的事儿来,“没有想到,大哥居然是探花郎,真是一件大好的事。”

 她眼里全是笑意。

 “阿姐阿姐!”

 郁松柏的声音自外间响起。

 郁姝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吩咐道:“上茶还有蜜饯点心,好生伺候着他,待我收拾收拾就出去。”

 问冬哎了一声就出去了。

 不多时,郁姝走到外间。

 见少年盘着腿正嗑着瓜子。

 “好好坐着,这叫旁人看见成什么样。”

 她端出长姐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