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句话。”

 霍庭玉揉了揉眉心,“你这样我不放心。”

 宋明辜扯了扯嘴角。

 他现在不能说话。

 “你能不能......”霍庭玉才开口。

 就见宋明辜张嘴了。

 他一张嘴,嘴里全是血,吐得满地都是。

 霍庭玉眼眶泛红。

 他当真是觉得宋明辜疯了。

 过了好一会子。

 宋明辜凭栏而坐,霍庭玉在他身边站着。

 “放下。”

 霍庭玉阖目,又睁眼,“结束吧,结束这段感情。”

 宋明辜一双眼里皆是灰败。

 就在霍庭玉以为他打算坚持到底的时候。

 他说话了。

 他说,好。

 霍庭玉松了口气,他伸出手去,拍了拍宋明辜的肩膀,“你自己缓缓,我先进去了。”

 说着,他就走了。

 男人坐在游廊里。

 他看着满园的生机勃勃,神情恍惚。

 好似他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他孤苦伶仃的在街上乞讨。

 她蹦蹦跳跳而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对他笑,问他,“你要不要跟我走啊?”

 这一笑,就温暖了他破烂不堪的心脏。

 她对他伸出手,她的手干干净净,他的手肮脏漆黑。

 她眸子没有半分嫌恶。

 他把手放在了她手心里。

 然后,她给了他一个家。

 都结束吧。

 他想。

 他靠在栏杆上,闭眼,眼尾滑落泪珠,迅速隐没在而后的发髻里。

 宋明辜回雅间的时候,气氛还是十分好的。

 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

 霍庭淑正笑着和路吟说,“你能来东都真是太好啦,届时我和秦声的婚事,你可一定要在场的。”

 路吟含笑点头。

 霍知慎黑着脸拍了拍霍庭淑的脑袋,“不知羞。”

 霍庭淑傲娇的哼了一声。

 “阿姐。”

 宋明辜站起身来,他手里端着一杯酒,看着霍庭淑,面色正经。

 “这一杯,我敬阿姐那年的心善。”

 他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酒,朝着霍庭淑,又道:“这一杯,我敬阿姐这些年来的关爱与维护。”

 他依然是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一杯。

 看着霍庭淑,认真道:“这一杯,敬,阿姐和未来姐夫,琴瑟和鸣,举案齐眉。”

 他说着,还笑了一声,仰头一饮而尽。

 屋子里很安静。

 霍庭淑等他喝完,便也斟了一杯酒,站起身来,看着他,嘴角微弯,“你和潮生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能看着你们成家立业,我心里尤其欣慰。”

 “你的这三杯酒,我都收下了。”

 她举着酒杯,眉眼灼灼,“我只敬你一杯,祝你和弟妹,白头偕老,祝你康健快乐,祝你青云直上。”

 说完,她也一饮而尽。

 二人相视一笑,坐了下来。

 霍知白是这里边最年长的,他笑,“好了,别你敬我我敬你了,都是一家人。”

 “是啊是啊,都说得让人想哭了。”

 霍庭玉笑道:“老宋这举动一出,阿姐定是要说我没有他懂事的,难不成,我也来个三敬?”

 “我怕明月要罚我跪搓衣板了。”

 他笑着插科打诨。

 众人都笑了起来。

 宋明辜也笑着,他眼中似有晶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