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部队那边不少人夸他是天生将才,若不出意外,跻身高层那是迟早的事儿。

 但比起光明无限的前途,他更想留在家里,想留在孩子身边,不再错过孩子任何一个成长的小细节,就这么慢慢陪闺女长大,这其实也挺不错的,甚至叫他更心安。

 不然就算回到部队,他也很难定下心。

 “关于我复员之后的事情,上头肯定有指示,我是这么打算的,等再过几个月,我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就在当地谋个职位。”

 “您不回去了?”

 “不回了。”

 高庆阳一脸惊愕,旋即又很是惋惜。

 如果秦淮山官复原职,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至秦老太通知开饭。

 高庆阳这晚住在老秦家,和秦淮山彻夜谈心,第二天上午就告辞了。

 而与此同时,派出所那边查明了经过,可狗剩毕竟年仅八岁,岁数太小,并且秦卿虽然脖子淤青,但说到底并未受太大伤害。

 虽说性质严重了点,却也只能给个口头警告,让狗剩当众做一个检讨。

 秦二爷爷得知这事时,狠狠松了一口气,可回头又恨了起来。

 “他们大房咋这么不地道,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他们咋就死抓着不放呢?”

 秦二奶奶也是一脸愤恨:“幸亏我大孙子没出啥事,狗剩还这么小,万一被他们一家子送进了监狱,那岂不是成了个服刑犯了……”

 这一家子没好脸色,但也算是吃了个教训。

 等狗剩从卫生所回来时,胳膊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家里耳提面命地告诫他,让他别再招惹老秦家。

 狗剩心里不乐意:“爷,奶,我手都断了,我胳膊都折了,难道这事儿真就这么算了?”

 他瞪圆了眼珠子,很是不甘心。

 他满心以为他这回遭了大罪,他家里肯定得为他出头,谁成想竟然这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