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山:“……”

 再次沉默了。

 要不是看在从前一起扛过枪的面子上……算了,秦淮山不大开心地说:“老四,给宝儿穿厚点。”

 “好,知道了。”

 秦四叔应着,然后抱起秦卿就走了。

 秦卿趴在四叔肩膀上,看了看炕头那边,见严建烨拧开瓶盖子,咕咚咕咚就灌下大半瓶烧刀子。

 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怎的,大男人一个,嚎得跟死了孩子似的。

 秦卿轻眨一下眼,就收回了视线。

 “宝儿,你想去哪儿?”

 秦四叔抱着秦卿站在雪地中。

 秦卿看了看不远处,来了点兴趣:“四叔,那个能坐吗?”

 她看见狗拉雪橇,狗是土生土长的大狼狗,四肢健壮,被人套了绳子,在拉着雪橇风驰电掣。

 “我去问问。”

 秦四叔当然是有求必应的,他一副文静秀气的腼腆样儿,偷摸来了一场暗中交易,于是雪橇的主人让他们坐了上去。

 “呼”地一下子,雪橇冲向了远方,秦卿眼神都亮了,可开心得不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响彻雪原。

 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天快黑时,秦四叔打算带她回去了。

 但就在这时,秦卿“咦”地一声。

 “是爱国哥?”

 她看见爱国怀里鼓鼓囊囊的,正用手紧紧地捂着,一副提心吊胆做贼似的模样。

 有人拦住爱国:“这不是严家大儿子吗,来这边干啥?回去回去,这边住的可全是下放劳改的坏分子!”

 爱国赶紧捂住怀里的恭喜猫着腰,做出一副肚子疼的表情:“叔,我闹肚子,等不及回家了,我去那边解决一下。”

 对方一愣,顿时乐了:“行,就在窗户后头,可惜天冷了,不能开窗,不然啊……熏死那些臭劳改的!真是害群之马,活该他们在这地方受罪!”

 那人一脸快意,说完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爱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拐到一顶破破烂烂的牛棚后面,他敲了敲窗户:“张爷爷,张爷爷?”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