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宝儿,四叔困了,你要不要陪四叔睡一会儿?”

 “嗯!”

 秦卿点着小脑袋。

 惊魂一整天,她疲惫至极,这小身子受不得累,更不能担惊受怕,真是太耗神了。

 于是,等秦淮山回来时,就见秦四叔搂着秦卿,俩人已经呼呼上了。

 他弯了弯眸,但想起刚刚从所长口中听说的内容,那神色又陡然一厉。

 徐丽香!!

 ……

 第二天,秦卿醒来时没看见秦淮山,但看见爱国他们,几个孩子是和张老头一起过来的。

 听说张老头救人有功,昨天下午在农场被公开表扬了。

 但老头依然是那副灰沉沉的模样。

 至于秦淮山,他坐在轮椅上,一根拐着横着放在他腿上,他身边是几名当地公安,此时正在开会。

 有人说:“那个叫徐丽香的估计早就已经畏罪潜逃了,咱们没提前封锁火车站,恐怕她早就已经走远了。”

 秦淮山平静地看向对方:“不,她一定还在密林县!我申请搜查当地的宾馆、旅社,还有招待所。”

 徐丽香被严建烨撵了出来,她没地方住,可她那么大费周章,甚至与王志伟合谋,以她的心性,又怎么可能会一走了之?

 不亲眼看着尘埃落定,不见证她一番诡计得逞,她又怎么可能会甘心?

 而,同一时间,招待所。

 “妈,妈!鸡屁股,吃鸡屁股!”

 徐丽香今儿起了个大早,特意去了趟国营饭店,买回一只蘑菇炖小鸡用来庆祝。

 她儿子吃得满嘴流油,她则一脸的胜券在握。

 已经过去一宿了。

 秦宝儿那个小赔钱,估计这会儿尸体早就凉透了。

 活该!

 谁让那小兔崽子胡乱嚷嚷,要不是因为那个小赔钱货,她和严建烨也不至于闹成这样,至于王志伟?

 她知道王志伟肯定能得手,那人是个心眼儿多的,办事小心,而且又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为了让他儿子活下去,这些年可没少打听七月十五出生的孩子,只是没碰上合适的。

 虽然徐丽香根本不知秦卿生日是哪一天,但她说的信誓旦旦,王志伟肯定得信,肯定会把秦卿当成他儿子的救命稻草。

 这样一来这事儿肯定万无一失。

 “呵!”

 徐丽香想着想着,就一脸痛快。

 “等回头那个小赔钱货不见了,秦淮山那死瘫子肯定得急死,一个丫头骗子,瞧他宝贝的那个样儿,竟然还管那丫头叫宝儿?”

 “啧,等会儿吃完饭,我非得回去看看他们,让他们得罪我,这就是下场!”

 然而轰地一声,突然一声巨响,竟然有人踹开房门闯了进来。

 “双手抱头,不许动!”

 有人拿抢指着她,她儿子正抓着一只油腻腻的鸡屁股,见此懵了。

 徐丽香也一阵眼晕。

 怎么回事,这到底什么情况?

 下一刻,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响起。

 当徐丽香朝对方看去时,就见一个男人,穿着一件厚实的军大衣,五官英俊又冷厉。

 他坐在轮椅上,嚓地一声划着火柴点了一支烟。

 之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自己口鼻中喷薄而出,旋即神色冰冷又凌厉地看过来。

 “秦淮山?!”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