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叔叔,松手,我小姑姑疼。”

 尹文池怔忡数秒,“小……小姑姑?”他看着秦卿,这才一惊,连忙松开了手。

 “对不住,同志。”

 “没事。”

 秦淮珍揉了揉手腕,然后跳下水坑,这时诏安他们已经把另外几人拖了上来,不过尹文池腿上压着石头,被困在这里了。

 秦淮珍温柔地唤了声:“诏安,诏平,过来,帮忙。”

 她话不多,但和孩子们一起使劲儿抬着石头,秦卿也帮了个小忙。

 小姑姑他们一动手,她就立即从空间里翻出支撑杆,神不知鬼不觉地撑在石头底下,往上一顶就把石头撑开了。

 秦淮珍他们把石头推到一旁,然后将尹文池扶了起来。

 尹文池心脏跳得有点快,头有些发晕,脸也发烫。

 秦淮珍扛起他一条手臂,那秀气的手看起来很柔弱,但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又托又扶地抱着他往远处走。

 他咽了咽嗓子,“同志,谢谢。”

 “不客气。”

 秦卿没注意这边,尹文池获救后,她就带着哥哥们跑了,继续四处探查,每当发现活口,哥哥们就谎称听见有人求救,带着大伙来挖人。

 这场营救持续了一整天,孩子们也忙了一整天。

 秦淮山一脸凝重地奔波在受灾现场,直至下午才得知尹文池获救,匆匆地过来打了个招呼,他立即就走了,这边还一堆子事情呢。

 而到了夜里,孩子们已经疲倦至极了。

 帐篷不够用,一家子和尹文池挤在一间帐篷里,秦淮珍端来一盆水,帮秦卿脱下小鞋子,握着孩子的小脚看了看,她眼神里溢出几分责备来。

 “都磨出血泡了,怎么不和姑姑说?”

 “嘿,”秦卿小脸疼得一抽,但咧开小嘴笑。

 尹文池断了一条腿,不过不严重,只可惜不能继续奔波了,只能坐镇后方大本营。

 这会儿他处理着一些事情,但不禁分神看向秦淮珍。

 帐篷里肯定是没点灯的,不过点了蜡烛。

 女人坐在地上,握住孩子白嫩嫩的小脚,不知从哪儿弄出一根针,帮孩子戳开脚底的血泡。

 仔细地挤出里面的血脓,然后又用清水清洗干净,最后拿出一条小手帕帮孩子把小脚包裹住。

 处理完这个,又依次检查诏安诏平他们。

 孩子们多多少少受了一些伤,有的是帮忙挖人时不小心划伤的,也有人是因为外头太泥泞,摔在地上弄的,还有人像秦卿那样,跑了一整天,脚底磨出了血泡。

 秦淮珍看得可心疼死了。

 “小姑姑,小姑姑!”

 等她好不容易忙完,秦卿突然拍了下脑门,她又反过来,亲自帮小姑姑做了个检查。

 小姑姑白日时出了很多力,亏她像个没事人似的,可她的情况没比孩子们好多少,甚至更严重。

 柔柔的烛光洒在女人脸上,那柔弱的身子看似弱不禁风,但当看向孩子时,脸上露出一抹温情的笑,那恬静的气质,那狼狈的模样,还有那一身的伤痕。

 却叫尹文池心口一紧。

 仿佛心门被什么东西重重轰击了一样,他看着秦淮珍,许久回不过神来。

 ……

 这场救灾行动持续了两天,后续秦淮山留在山里善后,伤员全部转送医院,老秦家也回家了。

 尹文池断了腿,打上石膏,拄着个单拐,出院回家养着。

 他照旧来蹭饭。

 但秦卿发现了一件事。

 “嗯?”

 尹叔叔怎么一直盯着她小姑姑?

 时不时地偷瞄一眼。

 眼珠子都快黏在她小姑姑身上了。

 都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难道……诶?

 不是吧,不会吧,但好像真有可能?

 难道她即将多个小姑父?

 “咳!”

 这天下午,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秦淮山也终于回来了。

 正好刚吃完午饭。

 尹文池和秦淮山一起坐在小白楼的客厅里谈论公事,但难免分神,他瞄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和老二媳妇陈翠华说说笑笑的秦淮珍。

 突然发现旁边冒出一个小脑袋。

 秦卿两只小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目不转睛盯着他。

 尹文池不禁捂了一下脸,他脸上有些发烫,故作镇定地问:“宝儿,怎么了,怎么一直看叔叔?”

 秦卿眼珠一转,贼贼地捂住小嘴儿,偷偷地窃笑。

 “咳,没什么没什么,尹叔叔,你长得好好看呀。”

 “是吗?”尹文池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旁边秦淮山眼皮子一跳,赶紧把闺女捞过来,抱紧了闺女问:“就你尹叔叔好看?”

 “爸最好看!”秦卿连忙脆生生地回答。

 秦淮山“嗯”了声,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亲了一口闺女的小脸蛋,“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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