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是活的,被她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水桶中,然后她做贼似的,悄悄地喊了一声秦诏安:“大哥哥,好啦。”

 孩子们立即聚拢过来,盯着水桶里的鱼,有那不争气的已经吞咽起口水。

 “是鱼呀,我好像好久好久没吃过鱼了。”

 秦卿捂嘴乐,“那咱们今晚悄悄开小灶,不过这个是给孙爷爷的,我们走。”

 而,另一头。

 孙老头见孩子们全都出门了,他拿着把蒲扇扇了扇,住在隔壁的邻居探头一瞅,撇嘴说:“我说你是不是傻?”

 “大队长让那些孩子住在你家,就是为了让你多吃几口粮食,可你呢?”

 中午吃饭时是在院子里,所以邻居看见了,不过是个窝窝头而已,孙老头竟然都舍不得多吃,反而把粮食留给那些孩子们。

 又不是亲生的,至于这样吗?

 孙老头叹了口气:“我都一大把岁数了,能活就成,孩子们不一样,正长身体呢。”

 他没儿没女,自然也没孙子孙女,冷不丁看见这些活蹦乱跳的小孩儿,又都那么乖巧懂礼貌,他心里是真挺喜欢的。

 邻居撇了撇嘴,不理孙老头了。

 而孩子们也悄悄回来了,“孙爷爷!”

 秦卿大眼亮晶晶的,“看,我们抓了鱼。”

 她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但其实声音很小,像生怕谁偷听见似的。

 孙老头一愣:“鱼?”

 秦卿忍不住乐,不知咋的,突然想起以前在凿子岭时,她曾拿出大鸭蛋、兔子肉,还有鸟蛋等等,孙老头这会儿的表情,像极了当时的秦老太。

 全是一脸的震惊。

 跟做梦似的。

 “哪来的鱼?”

 “真有鱼?”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