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个头很高,我瞅着大概得有一米八七,一头板寸像钢针一样,头发里有点白头发,但身材很壮,年纪三十多岁……皮肤有点黑,不过鼻梁很高,而且我看那人不一般,气势挺吓人的,像是个当官的。”

 “对了!我听那人口音不像是香江人,更像是从江的另一边过来的?”

 钟律听见这番话,诡异地沉默了。

 这形容,怎么那么像他那个不苟言笑缺心眼,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的老爹呢?

 不能吧,应该不会吧,他下乡之前听说他爸要去外地出差开会,按理肯定得忙得像狗一样,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香江城呢?

 钟律默默地给自己压压惊。

 而这时,秦卿从走廊捡起一张纸,掀开一看:“钟律……哥?”

 钟律一回头,就看见小丫头蹲在地上,小手捏着一张复印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小少年流着大鼻涕,吊儿郎当地高高扬起下巴颏。

 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狂傲拽样儿。

 钟律:“???”

 懵了!

 “这……这哪来的?”

 照片里那欠揍小子,不正是他吗!是他前两年拍的,他赶紧抢过那张黑历史。

 又回想一遍方才听来的那番形容:“不是吧!”

 他那个缺心眼的爹,老钟竟然真的跑香江来了!而且看样子,应该是来找他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