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爷是个聪明人,不如卖季先生一个面子,借此结交季先生。

 “人正在送来的路上,大概十点能到。”

 季先生这么说。

 秦淮山正襟危坐:“季先生这边打算如何处理?”

 季先生与他对视,似乎笑了下,但神色很浅。

 “我已经通知了刘督察。”

 于是秦淮山懂了。

 等待韩方潮的,将是法律的制裁,至少也得是一个死刑,他手底下那些生意不干不净,人命官司也不少,一旦全翻出来,就算再有几条命也不够枪毙的。

 不过,季先生抚摸着自己的腿,他从前曾受过一次重伤,那之后腿脚不太利索,虽不至于残疾,但每当出行必须带着一根拐杖。

 但这回车祸后,不知怎的,竟像是因祸得福?

 不止伤势恢复神速,就连腿……似乎也好了,以前每当阴雨天都总会疼痛难忍。

 最近天气不太好,可双腿舒适,不再有那种密密麻麻的疼痛感。

 另外就是……别看他如今坐轮椅,但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短短几天,那足以致死的重伤,就恢复得七七八八,这若传出去,足以惊人。

 医院那边他私底下让人调查过,但并无特殊之处。

 他想不明白这种变化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直至后来,秦卿已经回家了,两岸通信不方便,秦淮山托了许多关系才寄来一个包裹。

 其中有一罐蜂蜜,是秦卿给季先生准备的,恰好那次季先生这边出了点事情,受了回枪伤,但蜂蜜冲成水,喝了一口后,季先生就全懂了。

 与这些孩子产生交集只能算缘分,然而求仁得仁,求善得善,余生所收获的,难以言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