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条红裙已经换成稍朴素一些的衣裳,这时候流行灰黑蓝三色,有人穿不惯,感觉不时髦,觉得这太屯太土了,眼界早已被香江那边拔高了许多。

 石秀红看见这一桌子人,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同志客气了,叫我秦淮山就行。”他毕竟已经退伍了,再那么称呼是真不合适,至于高庆阳他们是因为从前叫惯了,迟迟改不过来。

 石秀红扬了扬眉,没说什么,淡淡一颔首就走了。

 秦卿已经啃完了一只烧鹅腿,如今正在吃下沙大盆菜,从里面捞出一只螃蟹来。

 她瞅了瞅石秀红,发现这人哪怕出于淤泥,但一身傲气并未折损分毫。

 可能是因她长相太美艳,气质太初中,那一头长卷发自然地披散而下,哪怕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依然叫她轻易成为人群中发光的焦点。

 每当她出现,附近的人总是不自禁地往她那边看过去。

 有孩子望了一眼,说:“姨姨不喜欢理人。”

 小六正在啃烧鸽子的翅膀,他吧唧吧唧嘴,吃得可香了,“咱又不是大团结,不会所有人都喜欢,反正只要家里喜欢就行了,宝儿,哥说得对不对?”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