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队?”

 秦淮山和关引玉一照面,俩人都愣了愣,接着,秦淮山神色一正,将孩子放了下来。

 关引玉则是急忙上前,握住孩子的小脚脚,亲手帮孩子穿上小鞋子。

 啊!崽崽儿的小脚脚真的好小,而且还白白净净的,摸着软乎乎的呢!

 关引玉低头时悄悄偷笑,就觉这孩子特招人喜欢。但等抬起头时,又是一副正经模样。

 她和秦淮山对视:“幸不辱命。”

 秦淮山下意识地轻揉着闺女的小脑袋,旋即神色缓了缓:“有劳。”

 “哎唷,淮山回来了?”

 关引玉是被秦老太邀请回来的,老太太想请她吃饭,而她盛情难却。

 这会儿老太太听见动静,扎着个围裙拎着锅铲从厨房里跑出来。

 她笑得合不拢嘴儿:“淮山啊,这回可多亏了关老师,我听说你俩认识。”

 “你俩先聊着,还差几个菜,马上就能开饭了。”

 关引玉忙说:“您老别客气,我对付一口就成了。”

 “啥对付不对付的,绝不能对付!”

 老太太脸一板,然后拎着锅铲又回去了。

 至于秦卿,她像个小粘人精似的,搂住她爸大腿就不肯撒手了。

 秦淮山再次抱起孩子,同时对关引玉说:“关队,请。”

 “秦营长,请。”

 俩人客客气气的,叫秦卿看得直偷笑。

 委实是,过分正经了。

 而当关引玉这边受到秦家的热情款待时,外头北风呼呼地刮着。

 一个憔悴的中年女人眉心攒出个褶子,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匆匆忙忙地赶着路。

 直至来到郊外的一栋小洋楼,听说这是战争时期那些侵略者留下的建筑。

 而小洋楼里正在播放着老式的黑胶唱片,外头风雪虽大,可室内温暖如春,一个女人穿着远从国外运回来的大红色丝绸睡衣,正一边听着曲儿,一边摇晃着红酒杯。

 这正是石秀红。

 “砰砰砰,砰砰砰!”

 石秀红已有些微醺,正半眯着眼一脸享受,但突然听见一阵仓促的敲门声。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放下红酒杯,起身去开门。

 “谁?”

 “秀红妹子,是我!”林母的嗓音沙哑哽咽。

 石秀红再次皱眉,接着才放人进来。

 “这大晚上的,你怎么……”

 石秀红话没说完,就听扑通一声,林母竟然当着她的面儿,跪在了她面前。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