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完之后,她又笑了。

 她这种人,本来和温柔不搭边,她骨子里又狂又野,恣意妄为,过自己的日子潇潇洒洒,从不在乎旁人的观感,也从不介意外人如何想。

 既可以又冷又飒,也可以不拘小节,她就是这样一个万事随心的人,自信,自我,别具一格。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孩子,她笑出连她自己也不知晓的温柔醉人来。

 ……

 秦卿昨儿是在她爸屋里睡的,孩子年纪小,父女俩睡一间屋子是很正常的。

 主要是因为天冷了,怕她夜里睡觉踢开被子,所以大人总是不放心,不肯让她自己住一屋。

 而秦卿一爬起来,秦淮山就醒了。

 等秦卿洗完脸,秦淮山也穿戴整齐。一件烟灰色的保暖衬衣,衬衫袖子卷上精装强悍的臂弯,露出古铜色的手臂,长腿被黑裤子包裹,搭配一双黑皮鞋。

 他本就身材高大,身高足有一八八,已经接近一米九了,当不言不语时很显威势,存在感也极强。

 不过这一年多来,居家的生活好似熔炼了他身上的棱角,他很少发怒。

 所谓威严,是用来处理工作的,是对外展现的,在家他顶多是个纸老虎,也就看着能唬人而已。

 “关队?”秦淮山见关引玉神采飞扬,着实愣了愣,是真没料到关引玉竟然来得这么早。

 关引玉笑着点点头,但瞥他一眼就兴趣缺缺地收回视线,转而专注在小崽崽儿身上。

 秦老太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正好看见秦淮山,她心里一琢磨,然后使了个眼色:“别杵着了,快过来帮忙端菜。”

 秦淮山点着头,从顺如流地跟着老太太走了。

 但这母子俩一进厨房,老太太就扯扯秦淮山的袖子,让秦淮山低下头。

 这大儿子没事儿长那么高干啥,可烦死个人了,想讲悄悄话都不方便。

 不过鉴于秦淮山十分配合地弯下腰,老太太觉得他表现还不错,但该说的还是得继续说。

 “淮山啊,你咋想的?”

 “什么咋想的?”

 “关老师,她想认咱宝儿当干闺女……对了!我看她也二十来岁了,她结婚没?有孩子没?”

 秦淮山摇摇头:“没。”

 “什么没不没的,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儿?”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