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突然,王瘸子从柜子里掏出一把自制的土猎枪,他早年上山打过猎,至今也依然经常进山,平时以此为生。

 立即把猎枪上膛,他对准了关引玉。

 “砰――!”

 一声枪响惊飞了夜色里的麻雀。

 然而,屋子里却一片寂静。

 “滴答,滴答,滴答。”

 血液顺着身体流下。

 王瘸子的猎枪高举着,被关引玉抬臂挡住,那一枪落空射穿了房顶。

 而关引玉手里握着把shǒu • qiāng ,那枪顶在王瘸子胸膛,距心脏只差一寸,血液正是从王瘸子身上流出来的。

 “我这可是正当防卫。”

 “是你们先动手,也是你们先开枪的。”

 关引玉冷锐地看着王瘸子。

 接着,就一把推开了他,而王瘸子也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关引玉再次瞄准了他,想扣下扳机。

 然而,突然想起医院那边,她闺女还在医院呢。

 她这双手不该用来做这种事情,而是该牵着闺女软乎乎的小手,该把闺女亲亲抱抱举高高。

 想了半晌,她惋惜一叹。

 “算了,反正一颗枪子儿肯定跑不了,还是让别人来吧。”

 说完这话,关引玉就收手了。

 心里却惋惜。

 这人渣命还挺好的,谁让她有闺女了呢。

 不然若是搁以前……呵呵!

 ……

 第二天。

 天亮了。

 “四冬姐,你醒来啦?”

 秦卿刚起床,就听见四冬呻吟了一声,她立即惊喜地看过去。

 四冬茫然了好一会儿,她已经退烧了,但这会儿哑着嗓子眼圈儿一红:“宝儿……”

 四冬的小手一把抱住了小秦卿,她趴在秦卿的小肩膀上抽噎了起来。

 “呜呜呜……宝儿!冬冬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再也看不到二姐三姐了!”

 “呜呜呜……坏人,大坏人!爸爸他是大坏人,王大爷也是大坏人!!”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