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刘婆子就像一根导火索,叫她逐渐不能理智。

 而她那凶狠的眼神,叫刘婆子一脸骇人。

 是真有些憷她,不禁咚咚咚地后退了好几步。

 “小姑姑,二夏姐在喊你。”

 其实二夏没喊,因为二夏没在家,被老头老太太和诏安他们带出门了。

 虽说孩子们之前在王家村挨了顿毒打,但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总不能一直圈在家里吧。

 正好秦老太想着,山上没人,不怕遇见陌生人,于是想帮二夏她们换个心情,一大早就带着他们上山了。

 秦淮珍也知道这件事,但这会儿一听,马上脸色一变,她什么都没想,急匆匆地就往屋里走。

 刘婆子定了定神:“秦淮珍!你给我站……”

 噌地一下。

 一个女人挡在刘婆子面前。

 正是关引玉。

 她皱眉看着刘婆子。

 “刘刚犯的那些事,你是真不知道?”

 “他的案子可以定性为买卖人口,而如果你明明知道,却还隐瞒不报,那你就算是同伙,并且还涉及包庇!”

 她凌厉地审视着刘婆子。

 刘婆子心里一惊:“你你你……你啥意思?什么知道不知道?我……我啥都不知道,啥也不清楚!”

 这下子她慌神了,也不敢再在这儿闹腾了,心慌意乱地就赶紧往回跑,路上甚至还踉踉跄跄地差点摔一跤。

 不过,那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刚子已经被抓了?

 刘婆子百思不解,又想起关引玉说的同伙和包庇,想起刘刚之前曾提过要把二夏她们卖给王瘸子。

 登时,刘婆子冷汗都快流下来了。

 她都一大把岁数了,她可不想坐牢。

 ……

 而关引玉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哧笑一声,一切已心里有了数。

 “妈妈?”

 突然,秦卿伸出小手扯了扯关引玉的衣角。

 关引玉立即低下头,问:“宝儿,怎么了?”

 秦卿摇晃着小脑袋,旋即扭头看向身后。

 秦淮珍已经从屋里出来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又好像有些苦涩,带着些无奈地笑了出来。

 “宝儿……”她看着秦卿,知道秦卿机灵,刚才故意那么做,是怕她对刘婆子动手。

 而以她如今的状态,真要是敢动手,那肯定是把人往死打,这怒火一旦发出来,就再也收不住了,就跟那洪水开闸似的。

 她不禁抹了一下脸,劝着自己再振作一点儿。

 就在这时候,秦卿犹豫了下,问:“小姑姑,你想见刘刚吗?”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