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夏她们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淮珍呢?淮珍能撑得住吗?

 他如今一颗心仿佛掉进油锅里,倍感煎熬。

 “文池啊……”

 老太太声音一响起,尹文池立即转身:“婶儿,淮珍怎么样?她没事吧?”

 老太太见他脸上煞白,没了血色,赶紧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

 “孩子们有惊无险,都挺好的,不过你听我说……”

 老太太一把拽住了尹文池,之后将家里的现状告诉了他。

 尹文池听后许久,才缓慢地长吁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第一感觉竟然是庆幸。

 “婶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城?”

 “你不去家里坐坐?”秦老太听出他的意思,诧异地问。

 尹文池望了一眼秦家院子,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了,我就不进去了,知道淮珍没事儿就行了。

 正好,离老远看见秦淮珍往回走。

 秦淮山今儿去了趟公社,给孩子们买了不少小零嘴,心里挂念着家中的孩子,她脸上也挂上了些许笑容。

 尹文池远远地瞧着她,神色也柔和了许多。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这趟没白来,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上她一眼,他也知足了,至少安心了。

 不过……

 “淮珍好像瘦了点儿?”他这么问。

 秦老太叹气:“能不瘦吗,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吧?这一路折腾过来挺不容易的。”

 “不了,不了。我这就走了。”

 尹文池赶紧摇头,他摆着手说:“我知道您老是心疼我大老远地跑过来,但是……过阵子吧。”

 “等再过一阵子,你们一家回到省城了,我再去您家坐坐。”

 “反正往后有得是时间我不着急。”

 他这么说着,又笑了一声,这才匆匆地拜别了秦老太。

 老太太欲言又止,张开了嘴巴想要喊住他,但最终,也只能再次叹上一口气。

 “淮珍这叫啥命啊?”

 老太太不禁想,倘若淮珍早点认识尹文池,准能过上不一样的人生,不至于像如今这么辛苦。

 可真要是往前推个七bā • jiǔ 年,那时候,尹文池和石秀红的婚约尚未解除,估计俩人也成不了。

 说白了,全是命。

 全是缘分。

 迟来的缘分,也是缘分。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