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快中午了,关引玉找了一圈儿孩子,才发现小孩儿竟然藏在假山里。

 秦卿今儿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小毛衣,外头搭着一件羽绒服,小脸白净净,衣服暖呼呼,乍一瞅像个小团子。

 但这会儿两只小手托着腮,她小大人似地叹着气:“十五哥想玩儿捉迷藏,所以宝儿就躲起来啦。”

 关引玉憋不住乐:“不用管他,小十五最近有点皮,大冬天的玩什么捉迷藏,也不嫌冷。”

 “走,咱们回去了,顺便把他喊上,该开饭了!”

 “哦……”

 秦卿点着小脑袋,正要起身时,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石头缝隙。

 “妈妈,你等我一下。”

 那是什么东西?

 她皱着小眉毛,那个空隙有点小,大人进不出,只有小孩子才能爬进去,她半截儿身子留在外头,伸出小手在缝隙里面摸了摸。

 然后抓住一个东西,往外一扯。

 “哪来的小人?”

 “什么小人?”

 “妈妈,是稻草人。”

 秦卿爬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看着手里的稻草人,但突然间,她脸色一变!

 稻草人脑袋上钉着根钉子,正面是一个人名――关学雍!

 背后是血糊糊的,仿佛用人血写成的生辰八字,还贴着一张泛旧的黄符纸。

 她心里一咯噔。

 “妈妈,关学雍是谁?”

 “关学雍?”

 关引玉愣了愣。

 那是关老爷子,关引玉的爷爷,宝儿的曾外公。

 当关引玉低下头,一眼看见孩子手里的稻草人,霎时间,她瞳孔一缩。

 温柔愉悦了许久的眯眼,一瞬染上化不开的戾气。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