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在不久之后,一名教官过来宣布消息。

 大家伙儿听见这话时,纷纷愣住了几秒,随即一阵一阵惊呼声响起。

 “太好了!”

 “终于不用在这山上受罪了!”

 “可不是吗,刚来特训营这边时,我特别嫌弃营地那儿的破屋子和土炕头?”

 “可吃了这些苦,我才明白,原来那热炕头才是最舒坦的!”

 “就是说啊!我都快要冻透了,这天气到底还是太冷了……”

 大伙叽叽喳喳的,心情很是兴奋,由衷的,发自内心地露出个笑容,就仿佛逃过一劫似的,全是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而秦卿看着这一幕,也不禁跟着笑了。

 但这时,却有人注意到一件事。

 “怎么没看见钱教官呢?”

 “还有他那个妹妹钱婷婷,那俩人怎么不见了?”

 韩教官正好有事要找钱向斌,正好从这里路过。

 她听见这话时不禁愣了呢。

 钱向斌不见了?

 她找了一下,没接着四处寻觅了一圈。

 不知为何,竟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

 为免这事引起骚动,严爱国让大部队先行,而他自己则是带着人压着钱家兄妹俩,尾随着大部队来到了山下。

 等众人抵达后,他立即走进办公室,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

 “领导!我是严爱国,我有事想向您汇报!”

 而与此同时,昨日曾来过营地一趟的那位领导先是皱了皱眉,紧接着脸色一沉。

 “这个钱向斌,他真是越来越拎不清了!”

 领导“砰”地一声拍桌子起身。

 “走,准备车子,立即出发!前往特训营!”

 ……

 “秦卿、秦卿……全是那个死丫头害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还有那个姓孟的,她都已经拿了我的钱,她竟然还敢把我供出来,别以为她能全身而退……”

 特训营这边,钱婷婷咬着自己的手指头来回团团转。

 自从下山之后她就被严爱国给关了禁闭。

 这地方什么东西也没有,四周全是墙,可越是这样安静冷清的环境,就越是叫她感到心慌难耐。

 她很怕自己会走上许春雁的老路,生怕自己变得和许春雁一样,而许春雁,那不过是一个佣人而已,那个佣人是给她们钱家打工的!

 身份上的落差,以及认知上的差距,令钱婷婷认为,一旦自己坐牢,就会变成像许春雁那种人,而她对此是十分抵触的。

 钱向斌和钱婷婷并未关在一起,但两人的房间相近,中间只隔了一堵墙壁而已。

 也是因此,当钱婷婷嘀嘀咕咕时,隔壁的钱向斌也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他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了,他深知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东西是什么,而对此他如钱婷婷一般,感到非常不安,甚至觉得,自己前路已黯淡,变成了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

 绝望!

 这样负面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严爱国低沉雄浑的嗓音从远方传来,似乎正在一边走路一边跟人讲话,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钱向斌听得不是很清楚。

 ……

 “宝儿。”

 严爱国侧首看着跟在他身旁的秦卿,昔日软软糯糯的小娃娃已经长成如今这副少女模样,正所谓亭亭玉立。

 不过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在严爱国看来,秦卿永远只是当初那个小丫头,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带着什么天然滤镜,在心底里一直拿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

 并且,尤其是最近这几年,不论工作还是生活都越来越好了,严爱国偶尔会想,他们兄弟三人大概是被宝儿救赎了。

 如果当年宝儿没去北大荒,如果宝儿与他们之间没发生过那些事情,可能他们兄弟早已走上歧途。

 换言之,宝儿的出现,是人生馈赠的惊喜,直接,又或间接地改变了他们原本的命运。

 “你们在这边参加特训已经挺久了,过阵子兴许得带你们去部队转转。这场特训说起来并不是正规训练,而是想让你们感受体验一下部队那边的风气。”

 “嗯嗯!”秦卿连连点着头。虽说之前她短暂地心情不好过,但这会儿已经调试过来了。

 “这事儿我是知道的,你应该也知道,我爸妈以前都当过兵,而且我高爸爸……就是高叔叔,他也是军人!”

 她说的人是高庆阳,高庆阳和秦淮山关系好,从前秦淮山是高庆阳的上级,而在当初秦卿等人遇见人贩子的事情时,高庆阳也曾追随着秦淮山远渡香江进行营救。

 这些年高庆阳没少来秦家走动,毕竟那人无父无母,而且一直没娶妻,算是老光棍一条了。秦家就几乎像是他的家一样,秦卿也认他做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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