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总?”

 看到二人在电梯前面僵持,小张有点尴尬的提起手里的药箱,“我过来送药......”

 有外人在场,江窈窈也不好继续冷着脸,环抱着双手,扭过头不去看旁边的男人。

 司薄宴舔了下嘴唇,下巴朝佣人点了点。

 “给太太解释。”

 佣人知道自己犯了错,战战兢兢的解释:“太太,衣服是我自作主张留在房间里的。”

 电梯厅里气氛有点尴尬。

 江窈窈无奈的叹了口气,接过小张手里的医药箱。

 “辛苦你们两个这么晚跑一趟,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扭头朝公寓里走去,径直走到沙发前,把医药箱放在了茶几上。

 听到后面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江窈窈把散乱的长发拨至脑后,心烦意乱得很。

 司薄宴站在她三米之外,没有往前。

 好半晌。

 她调整好情绪,回头看着面容清隽雅极的男人。

 “我今天的心情很不好,所以我看到房间里那件女式浴袍的时候我很生气。在我看来,你带我来你和某位前女友或者是某位床伴生活过的公寓,这让我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很抱歉,我知道我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毕竟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除了一本结婚证之外,还有一纸合同,但是我认为,至少......”

 至少到现在为止。

 你带给我的感觉,是在告诉我,你对我也有某种好感。

 可又有哪个男人会带自己喜欢的女人去他和前任同居的地方过夜?不膈应吗?

 她不得不胡思乱想。

 江窈窈说不下去了。

 她很少矫情,可在司薄宴面前,她矫情得自己都厌恶。

 她吸了吸鼻子,扭过头不去看他,心里直骂自己没出息,骂自己对司薄宴期望太多要求太高。

 司薄宴定定的看着她。

 年逾三十的男人,就算不说话,气势也比江窈窈强。

 他走到江窈窈身边,俯瞰江城满城灯火。

 “我马上三十了,如果说我前面一次恋爱都没有谈,那只会让你觉得我虚伪。我谈过一次恋爱,为期五年,对方是很适合结婚的女人,如果不出那场意外的话我和她应该已经结婚生子。这间公寓当时是为她准备的。”

 江窈窈心猛地一抽,眼圈瞬间红了。

 很适合结婚的女人。

 那就代表,司薄宴是有和前女友动过结婚的念头的。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她扭头,不让司薄宴在落地镜前看她眼圈红红的狼狈模样。

 “在我出事之前,双方长辈都很喜欢她,她家世干净,事业不错。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的确是很适合结婚的女人。”

 “怎么站在外人的角度?那是你要结婚,你的老婆!”

 江窈窈被他的随性和不在意给惊到了。

 这么亲密的人,怎么在他眼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件商品一样?

 “窈窈。”

 司薄宴眼神很温柔,“微微是一个商人,我对任何事情都看得很清楚,也很会权衡利弊。”

 “我知道。”

 对于他的身份,她向来都有很清楚的认知。

 只是司薄宴能淡漠到把自己的婚事都看做是一场交易,她心里很为他的无情难过,也为他的无奈而无话可说。

 “今天的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周全,事情发生得太紧急,酒店不方便,才让小张吩咐人把这边收拾出来了,不要生气了好吗?”

 他的语气放得很软,软到她真的生不起一点气。

 司薄宴马上都三十岁了。

 又不是言情小说,怎么还能要求他和那些毛头小子一样,没有任何感情经验?

 “我不生气了。”

 江窈窈握住自己的脸,坐在沙发上,肩膀垮下,心情无力。

 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

 “今天晚上可以让我一个人睡吗?”

 她擦了把眼睛,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有点苦涩,带着几分恳求。

 司薄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点头:“那我睡你隔壁。”

 “好。”

 江窈窈没有再拒绝,进了客卧。

 主卧其实已经收拾出来了,但她不想进去住,那种感觉很别扭。

 躺在大床上,她深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这才慢慢闭上眼睛。

 司薄宴坐在客厅里,白色烟盒随意扔在沙发上,指尖一根香烟袅袅燃烧,白色烟雾升腾,他的眼神愈发幽暗。

 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接通电话。

 “薄宴,我在酒吧,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肖奕琛心情糟糕得不行,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叫女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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